第2章

道阻且长 廿一多二 862 字 2024-03-15

颜瞻眼望窗外,手中端着的那盏茶,早已散尽了悠悠热气,随着他目尽远方而良久沉默。他终于回过头来,可脸上却似乎带着泪痕,面色涨红。“你右肩上的月牙痕迹,是怎么弄成的,你还记得么?”颜瞻鼓起了勇气,终于说出了口。

“这……我不记得了……”颜道之手捂着衣衫尚不齐整的右肩,面色绯红,若有所思,“我曾失忆,现在连自己有多大也不知道。”她的语气那样平静,仿佛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一切与自己无关。

“那这枚铜锁,你还记得么?”颜瞻手中晃动了一下,折she着亮眼的光。只可惜颜道之皱了皱眉,令他失望地摇了摇头。

“这铜锁……倒是一直在我身边。或许……或许在我失忆之前,它就一直在我身上?”

询问无果,颜瞻眼中jiāo杂着失望与哀恸,他情不自禁地向前探了探身,无限温情地问道:“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

颜道之依旧很怕,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有些惊恐地看着他,不多时,怯怯地摇了摇头。她发丝凌乱,鬓角长垂,楚楚可怜。

颜瞻再次陷入失望中,他从衣衫深处取出一个布包,一点点打开,最后一块布角展开时,道之亦呆住。

那里面包着的,是另一枚铜锁。

这两枚,一枚略小,一枚稍大,他递给道之,由她细细端详。这两枚jīng细的铜锁,边角圆润而光泽熠熠,浮雕般错落着片片云纹,锁子上一朵出水芙蕖迎风俏立,两片莲叶衬着花意缱绻,仿佛是娇嫩的莲花最不可割舍的依恋。正中一只仙鹤昂首立于水波之上,想必制锁之人乃巧匠能工,能为仙鹤点上如此灵意通透的眼,鹤羽毛色光洁,根根轻茸细腻。两只锁子的不同之处在于,另一面上金文写就的字,略小的那一枚刻着“道之云远,曷云能来”,稍大一枚则写着“瞻彼日月,悠悠我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