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捻起的一小撮神仙散放下,唤人打水洗过手后,轻声把神仙散的成分跟五郎讲了一遍。
沈五郎很快抓到重点:“莺粟?是七郎你说的那种吗?”
李流光肯定地点点头。客服先生的分析不会错,神仙散中的莺粟便是独属于圣域曲家的香料。
他不信世上会有这般巧合的事, 不免将圣人遇刺同圣域联系到一起。但又有些说不通。漫不说五郎曾说过,回鹘入侵是圣人和圣域同时默认的事, 他理解为圣人同圣域有共同的目的, 所以纵容了回鹘作乱。这般情况下,圣域为何要对圣人下手?况且,以圣域对天下的影响力, 若要废帝手段多的是, 刺杀是最上不了台面的一种。总不会圣域堕落至此吧?
他略带不解地看向五郎:“圣人同圣域的关系到底如何?”
沈五郎若有所思,将桌上的神仙散收起,说:“那个人不喜术士,自我懂事便一直如此。他同协会的关系略好一些,同圣域?私下说起并不掩饰憎厌,对圣域的一些要求阳奉阴违甚多……圣域大约也更喜欢一个听话的皇帝,而不是那个人。”
“那回鹘入侵……”
李流光没有说完, 沈倾墨摇摇头,沉声道:“我待会回宫问问于怀恩。不过……”他冷笑一声道,“便是那个人遇刺的背后黑手是圣域, 长安城内也必然有圣域的棋子。沿着神仙散这条线查下去,总能查个究竟。”
说到此处他话题一转:“七郎不是想要禁散么?眼下正是好时机。便是折腾长安一个天翻地覆,想来也无人能说什么。”
话是如此,李流光不由哂然。
“神仙散的危害在于莺粟,圣域这边我想办法查一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长安城禁散是一方面,断了莺粟的来源是另一方面。他不其然想到顾柏义术士说的跟圣域曲家求购莺粟被拒绝的事,又联系到神仙散出现的时间,不管圣域在其中充当了什么,圣域曲家总归是脱不开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