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不由得屏住气息,抬眼看向余江月,假装自己只是好奇心使然,掩饰自己砰砰的心跳。
我也是偶尔听到几个老仆人在议论,说伯父在老家还有妻子儿女的。余江月到底是十几岁的女孩儿了,正是好奇内宅事务的时候,这件事情就是她心目中侯府最大的秘密了,偏又不敢去问崔氏。她喜欢小寒,就忍不住说了。
小寒只觉得鼓膜旁血液流动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袖子下她的手紧紧攥在一起,力持平静地问道:还有这样的事情?怎的不接他们来京城呀?老夫人也会想念吧。
余江月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来没听祖母和伯父提起过这件事情。她一面思索,一面道:你说,会不会是话本里说的,老家的伯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才不稀罕侯府的富贵?
小寒装作好奇的模样,道:这么离奇的事情,要不我们偷偷去问问那几个老仆,不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余江月连忙摇头:小寒姐姐,这事你千万不能说出去!我那时候也是无意间听到的,那几个老仆还一直担心伯母把他们卖出去,那他们恐怕连吃饭都成问题了。
小寒见余江月如此小心,保证道:你放心,我绝不会告诉其他人的。想了想,又问,都是哪几个老仆啊?三爷院里也缺人的,若是可以,我问问崔嬷嬷,到三爷院里干干粗活也好。
余江月听了,倒是笑了起来,拍手道:小寒姐姐,这个主意倒是不错!我也不知道他们姓甚名谁,但是,总归伯母院里要打发一些老仆人,若是能去三爷院里,也是他们的造化了。
小寒不曾想有此进展,只想着早点回去,同崔嬷嬷说一说,让她真的去把那几个老仆叫过来做些粗活。当下就告辞了余江月,匆匆赶回客院。
意想不到的是,在客院门口,又遇到了余香云和冯琳。
小寒不欲与余香云起正面冲突,一见到她二人,就问好行礼,站在了道旁。
可是,余香云刚才在余江月处被落了面子,此时再看,小寒一个低贱的瘦马,出入竟有两个丫鬟跟随,心中更是心气不平,当下几步上前,上下打量厉小寒,道:厉姑娘,真是好大的架子呀!不过是个通房丫鬟,出入还这般大的阵势,不知情的,还以为你就是三爷的正房太太呢。你不知道吧,三爷正在说亲事呢。待三爷成亲,看你还能不能这般随意出入,还想把浮香堂的安神香归为己有?
冯琳眼看表妹发火,心中哀叹一声,忙上前道:阿云,厉姑娘是客人,咱们不要说太多了。五殿下一会就要出来了,你要不先看看妆容,是不是还要再精致些?
余香云听到冯琳说五皇子,一身怒火方散去,转身对随行的丫鬟道:拿镜子来,我看看妆容。
眼看表妹走了,冯琳松了一口气,微笑着对小寒致歉:阿云打小性情耿直些,厉姑娘莫要放在心上。说着,微微打量小寒,心道难怪余香云处处针对厉小寒,这瘦马实在太过艳光四射。
余香云历来被人奉承惯了,忽而遇到这么一个比自己美丽的女子,心里自然不会舒服。
表小姐客气了。小寒说着,行了礼,就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