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清,且孤寂。
这条命,这颗心,在往后的年华里,将半点都由不得自己。不能再放肆,也不能随自己心意行事,只是旁人成就光辉伟业的一盘棋局上,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或许一念而起,就被覆灭,与那些和自己相同的棋子,一道消失得再无踪迹,仿佛从未走过这一场繁华人世。
初秋的夜里,寒风顺着衣袍的缝隙钻入骨子里,刮过宫墙发出骇人的声音,似是鬼怪哭嚎,在静得让人发慌的西宫深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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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自那日从王妈家离开,并没有翻墙回到睿贤摄政王府,而是马不停蹄地返回藜安。
谁知道王府里头有没有当年冷烨留下的机关布阵。再者,当年屠杀王府百余口,若是王府有什么书信证供,也早就被冷烨销毁了。
藜安柏府,依旧如常,只是少了些姑娘家的欢声笑语。
他犹豫地踏入府门,却见姝慎迎面走来。
“珩儿?”她不太确定地唤了一声。只记得长姐柏书烟弥留之际,在她的掌心写下过一个“珩”字。萧珩身上佩戴的那块玉佩,与阿璃的那块一模一样,她收了十几年的玉佩,每一处花纹都再熟悉不过。
“姑母。”他微笑着,轻轻唤了一声。
“是送染布的许客商吗?”柏淮瑾走出正堂,搭在腹前的手上挂着一串迦南木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