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贾清对著昏黄的灯光翻来覆去看手中的地图。那是一片折了几折的纸,黄不拉叽,破破烂烂,泛著一股子岁月的馊味儿,上面用钢笔绘了密密麻麻的路,字体很苍劲,墨水因著年头的久远变得乌蓝。
“这是爷爷最后的愿望,说什麼也得实现,这次旅游是难得的机会,不能错过了。”
指尖顺著蜿蜒的墨线向前,最后停在一个红点上,旁边注著两个小字——鱼村。
“应该这麼走,没错,就快到了。” 贾清轻轻说。
他怎麼也忘不了,爷爷死前,攥著他的手,骨瘦如柴的十指像剥了皮的树根一样硌人。他混浊的眼裏流出一滴老泪:“阿清,把它送到鱼村,阿清……你会的吧……”
床头柜上端端正正摆著一只红木小盒,压著一张纸和一把钥匙,锁已经生锈了。
那一刻,贾清突然发现,叱吒风云的爷爷终於还是老了,那些关於爷爷年轻时的绮丽传奇故事,都随著逝去的生命一起,再不复返。
贾清从回忆中缓过神,严志新已经坐在他身边,搂著他:“没关系,我答应你,咱们一定到,就算背著你爬过去,我也干。”
贾清扑哧笑了,锤了严志新一拳头:“熊样儿。”
他从背包裏取出盒子:“你看,就是这个,我还从没打开过。”
“天啊。”严志新怪叫一声,抢过钥匙,“你也忒有定力了,能忍到现在,来,我帮你打开。”
“别,当心弄坏。”贾清急了,伸手去抢,可严志新仗著人高马大,胳膊一举,怎麼也够不到。抢著抢著,就抱成团摔进床裏,那只盒子掉在地上,滚了两滚,啪啦一声,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