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恩您的仁慈。”白衣人没有任何情绪地行礼。“我们只不过如实转达。毕竟,这是那一位的……”
“滚。”
主人拂袖而去。
门外的53号看着那群白衣人沉默地鱼贯离去。
或许他们已经不能算是人类,而只是教团的高级傀儡。遵从一个旨意,为一个目的舍生赴死……
53号看着他们拂动的白衣,不禁颤抖起来。
教团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们一定掌握了什么关键。
没错,那个语气,那个话语,他太熟悉了。那种视死如归的无谓和果决,已经完全脱离了人类的范畴。他太熟悉了。
就在不久之前,那目光涣散的少年也是这样俯视他:
【……这是,舒意识的决定。】少年平静得冷漠。【你的申诉,不构成推翻条件。】
*
三日后的傍晚。
庄园换上了华贵肃穆,但并不夸张的装饰。许多细节是忧忧亲自下达的指示,但他似乎还嫌不够,不断地反复对比改进。
“不行,这样太铺张了。”忧忧指挥家仆,一遍一遍地撤换。“小舒不一定喜欢……”
可是小舒究竟喜欢什么呢?他回想那个琉璃一样的孩子,竟然没有任何头绪。
日出月落,他终日反反复复,仍然不胜惶恐,牵涉到舒的事情,仿佛不论如何都不够满意似的。仿佛在消耗自己过剩的精力,他一刻都不停歇。许多货物补给不计代价地输送过来。连附近天气都在监管范围之内。
甚至脑机系统的分布运算都抽调了许多。换作其他任何世间上,这些资源都足以颠覆任何格局,却被这神秘的暴君用来举办一场宴会。人们的认识在这阶段不断被刷新,笑言新帝国登基,也不过如此。
“也许那位主人,终于决定接手世界了吧。”
“那不是他一个响指的事儿,何须这样大费周折。”
“我看不像。看他虽然耗费巨资,挑选的事物却与他不太不相称。”
“哈哈,那也许是他要宣布他中意的伴侣了吧,哈哈。”
忧忧从未觉得三日如此漫长。恼人的时针,越走越慢。
走廊换上了大捧红白玫瑰,还有细小的,无名的白色藤花,爬满了庄园里漫长无尽柱廊。日光移动廊柱交错修长的阴影,仿佛是无言的时光。
如果他可以睡眠。忧忧倚着长廊想。那该多好。等他一眨眼醒来,就能看到那人略不耐烦,却也不愿打扰他睡眠的样子。
但他也不敢睡去。忧忧看着指间漏过的阳光。长生彻底扰乱了他的心智。他也害怕,如果一觉醒来,那个终于对他缴械投降,温存片刻的小舒,只是所有梦境中最残酷的一场。
细碎的花瓣落下,仿佛一页吹落的句点。
*
宾客们这才知道,这片神秘、广袤的的庄园中还有一处完全复制的复古游乐园。
无数彩灯如珠帘串起。映得周围五光十色,宛如梦幻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