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惊讶,对不对?”帽子看穿了她心里所想,“你明明被分到了斯莱特林,却抽出了只有格兰芬多才能抽出的宝剑。”

——这表示我其实应该被分到格兰芬多吗?

七海有些不确定地皱起了眉头。

“你还是不明白,”帽子叹了口气,“不是‘应该’,而是‘可以’。我的兄弟——霍格沃茨的分院帽——它将你分进了斯莱特林,为什么?因为它就像我一样,在你身上看到了明显的斯莱特林特质——有野心、精明、圆滑、不择手段;可是你也的的确确拥有令人惊艳的聪明才智,甚至还有那样过人的勇气,愿意为了爱人牺牲自己。

“难道这些特质都必须被分割来看待吗?难道每一个特质之间都是独立的,不会产生任何联系吗?看看你在幻境里与格兰芬多的奥德里奇所做的事情吧——并不是所有不择手段的人都在斯莱特林,也不是所有在斯莱特林的人都只顾自己。人的心理活动错综复杂,应对事物的态度也不会一成不变,所以依照孩童时期展现的性格特点对不同个体进行不可逆转的归类,是一种错误的做法。”

——你的意思是……

“对,”帽子懒洋洋地说,“我的兄弟,它错了。七海灯子,你为什么痛苦呢?因为你看着的是‘未来’,而我的兄弟,它却在以此刻自己看到的‘现在’否定着你的‘未来’。”

七海屏住了呼吸。

“七海灯子,你不是拉文克劳,也不是斯莱特林,更不是格兰芬多——你就是你,你会成为你选择成为的人。”

“……我就是我,”七海轻轻地重复道,“我会成为我选择成为的人。”

她感到背后一阵温热,是小糸侑抱了上来。

“前辈,你会成为你想要成为的人,”她肯定地说,“我会陪着你,无论在哪里。”

七海抚摩着小糸侑搁在她腰间的手,边扬起嘴唇,边感受着眼角的湿润。

“谢谢你。”

她这句话是对侑说的,那帽子却自作多情地接了一句“不客气”,引得她轻笑了一声。

——为了构成这个幻境,你一定读取了我所有的记忆吧。那么,你大概也知道我想要做什么了。

“是的,我知道,”帽子也笑了,“七海灯子,假如你做得到的话,就结束这一切吧——将霍格沃茨从枷锁中解放、为这所古老的魔法学校带来新生,也给我们兄弟俩放个永恒的假期。”

——我会的。

扯下帽子,七海灯子将它小心地放置在草地上。侑松开了手,看着她捡起那柄银色的宝剑,然后——由上而下地将帽子切割开来。

裂开两半的帽子各自耸拉在一边,碧绿如洗的草地从远方开始迸裂。七海灯子丢开宝剑,转身牵住了小糸侑的手。

“——我爱你,侑。”

最后,在世界分崩离析的瞬间,她这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