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兽向旁边挪开了身子,它身后的墙壁应声洞开。七海灯子攀着扶手走上螺旋阶梯,最后停在一扇带着庞大门环的黄铜门前。

黄铜门的体型与重量极不相符,七海只在交缝上轻轻一推,两扇门就争先恐后地向内敞开。室内传来一声火光爆起的轻响,矗立在墙边的火炬盆自动点燃,将昏黄的光芒撒遍视野。

七海向前走了两步,黄铜门在她的身后自然合上。几个转头之间,她就捕捉到了那顶破破烂烂的黑色尖顶帽。分院帽被放置在一个一米多高的T形架上,四周没有任何防护,但七海还是谨慎地拔出了魔杖,小声地念道:“咒立显。”

确认分院帽之上没有明显的防护咒语加身后,七海慢慢伸出手,在即将碰到那顶软塌塌的帽子时晃了晃指尖。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在害怕吗?假如她从分院帽口中得到一个可能的回答,就代表她如今身处的世界是虚假的吗?如果梦境和现实根本就无法被区分,那么它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凭什么要失去眼前的一切呢?

在那一瞬间,七海的心中闪电般飞过无数的念头,但她的手指最后还是颤抖着落在了分院帽柔软的布料上。

她回忆起了小糸侑的容颜。

一想到那个女孩,她就觉得胸口发涨。她说不清是为什么,也不明白是好是坏,但她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了一件事——倘若她什么也不做,她一定会失去她。

七海灯子将分院帽扣到了头上。世界变得漆黑一片;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帽子此刻一定以一种非常可笑的姿势耸拉在她的眼前。

无言的寂静只持续了两三秒,就被一道细细的声音打破:“噢,你来了。”

那声音不大不小、非男非女,弥漫在耳侧脑后,仿佛直接侵入了她的精神一般。

——你知道我会来?

于是她也以在心中默念的方式反问道。

“我吗?”帽子咯咯地笑了起来,“我当然知道。从你进入到这里起,你的一举一动就全在我的眼里——也许你会说我没有眼睛,但我构成了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孩子。”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呢,我亲爱的孩子?”帽子慢悠悠地吸了一口气,“你不是已经抓住了这个‘试炼’最精髓的部分——‘我’吗?”

七海如遭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