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一个选择,”她梦呓般开口,“卢瑟福德有一个传统,继承人之位是允许挑战的——只要通过‘拉文克劳的试炼’。如果我成为继承人,希斯汀就再无立场干涉我了。”

她这么说着,眼中却毫无希望。

“前辈……”

“拉文克劳的试炼,侑。”七海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忽而拔高了声音,“而我是个斯莱特林!”

“前辈!”

“我是个斯莱特林啊!”七海歇斯底里地叫起来,“我是个斯莱特林。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你告诉我,告诉我啊!”

“前辈,你冷静一点!”侑用力地抱住她,“学院只不过是个符号——”

“——就是因为这个符号,我必须走到今天这一步!”女人的号叫里已带上了哭腔,“我努力了啊,我努力了啊!可是每个人都在阻拦我,没有人相信我,所有人都认为我只是个笑话!”

“我没有!”侑高声反驳,“我从没觉得你是个笑——”

“——究竟我做了什么要被这样对待?我不想进斯莱特林的啊!这不是我想的啊……!我不想的啊……”

声音由高转低,逐渐模糊不清,淹没在一片低低的呜咽声中。小糸侑感觉得到衣襟在被某种温热的液体打湿,而她除了愈加抱紧对方以外什么也做不到。

小糸侑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这样无力。

有生以来第一次这样痛恨自己无能为力。

她能做什么?她能做什么?这个问题一遍遍在她心头划出沟壑,渗出的血液却无法书写出任何一个有意义的答案。

她错了。她的前辈从没从那片冰冷幽暗的湖底走出来过。七海灯子至今仍被禁锢在令人窒息的黑湖水中,经受着永不停歇的拷问。分分秒秒,日日夜夜,月月年年。

※ ※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缝时,七海灯子悠悠转醒。

直到小糸侑眉间微蹙的睡颜映入眼帘,她才意识到自己被对方抱在怀中。女孩纤弱的手臂穿过她的发间,轻柔但坚实地环绕着她的臂膀,体温透过轻薄的衬衣传来,一点一滴渗入心头。

七海很是迷糊了片刻,然后才想起昨晚的事情——自己似乎哭累了之后就径直睡过去了。

霎时间,阵阵羞恼卷送着难以言说的甜蜜流经全身,让她几乎忘记了自己是因为什么事而崩溃、大哭;小糸侑的怀抱仿佛接纳一切的港湾,让她能十足安心地停泊在内,不问世事也毫不在乎。

她就这样恍神了片刻,然后轻轻地拿开了女孩的手臂,从床上坐起。小糸侑和她都是和衣而眠,想必是她连累对方不敢放手离去,只好一同就寝。

回想起女孩昨晚焦急又手足无措的神情,她有些苦涩地勾起嘴角,俯身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呢喃道:“你就是太温柔了。”

兴许是她的动作不够轻柔,又或许是她说话时离她太近了,侑的眼皮不安地跳动了几下,缓缓地打开了。

“……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