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里斯、斯特拉、厄赫鲁、阿伊特、乌比、卡弗鲁、阿伊特、昂、沃赫斯(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这是镜像文字,倒转过来就是——‘我映出的并非你的容颜,而是你内心的渴望(I show not your face but your heart's desire)’。”
“……”七海怔住了,“你是说……这面镜子……”
“对,它反映出的是一个人最深切最热烈的渴望。”历继续说,“后来我在禁书区查阅到这面镜子的资料,它叫做‘厄里斯魔镜(The Mirror of Erised)’,也就是‘欲望之镜(The Mirror of Desire)’的意思。”
七海灯子的脑袋很沉,有些转不过来。镜子里的自己还抱着女孩,但总算没再亲吻了。
所以——这就是她的欲望。
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后,她堵塞心间的万千思绪倏地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理顺;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为什么她如此慌乱、如此害怕被小糸侑背叛。
——为什么她遏制不住地想要碰触她。
——为什么在看到镜中的自己亲吻侑时,她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
她低声自语。
——她喜欢小糸侑。
如同佐伯沙弥香喜欢着她一样。
Answer to Desire(4)
正是周五,小糸侑下了最后一节草药课,慢腾腾地拖着背包往外走。
走到温室门口的时候,一个挺拔的人影吸引了她的视线。那人长袍银边镶绿,一头如瀑黑发别过耳后,露出小巧精致的耳朵,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她愣愣地看了一会,这才反应过来——这是那个自从有求必应屋前一别后已经三日没见的人,斯莱特林的级长,七海灯子。
“前辈,”女孩走到她身边,轻唤了一声,“你在这儿干嘛呢?”
“我在等你啊。”她的前辈赧然一笑,“到湖边走走?”
“好啊。”侑歪头应了,感觉这位前辈今天似乎有些不同、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同。
时值午后三点,湖边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女孩身上,也照得七海心中一片敞亮。
自从那晚照过厄里斯魔镜、明了自己心意后,她已经躲这女孩躲了三天了。
说是躲,其实也不过是寻借口推了每晚的定时联络;然后极力避开了一切会见面的场合。
躲她并不是不想见。有几次她想她想得难受,愣是瞅着上课下课的当儿蹲守在女孩的必经之处,只为了偷偷在远处瞥一眼她的背影或侧脸。
七海是觉得自己需要时间。她终于发现自己曾经的许多举动可以被怎样解读,也为这份隐秘的渴望羞愧难当——为了不至在女孩面前泄漏这份心事,她需要时间来厘清思绪。
她似乎终于开始理解佐伯沙弥香;开始明白注视着一个不会回头的人,究竟是怎样的感受。
“金苹果那个事情,有眉目了,”七海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基本可以确定是格兰芬多的奥德里奇在背后搞鬼。我们有人跟到,我,呃——我和沙弥香的传闻,是从他麾下传出的。”
“是吗,”女孩点点头,“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