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木然地看着姬鸮飞走、消失在猫头鹰群里,低头看了看淌血的手。

“你没事吧?”鲁道夫担心地看着她。

七海灯子答非所问,吐出了一个字:“……冷。”

身处初夏五月,她却如坠冰窟。方才离开时侑孩子气的笑颜在她脑海中一遍遍播放,然后是她踩着扶梯下滑时向她伸出的手、在邱园里奋力投掷时脸上的汗珠、夜晚烛火中坚定澄澈的眼——

“——不可能,”她的身体与声音都在颤抖,“不可能,不可能是她……她不可能与这些事情有关……”

鲁道夫神色严峻:“七海,你跟小糸到底是在什么情况下遇到的?”

“是……我没收了一盒放了迷情剂的巧克力……”她的声音骤然低下去,“然后,她来……问我要……”

“……迷情剂,啊,”鲁道夫从鼻子里喷出气,明白七海跟他想到了一处,“你能确定那盒迷情剂的原主不是她吗?”

七海没接话。女孩的笑颜开始褪色,她的大脑重新运转起来。小糸侑巧合地来替堂岛卓要加了迷情剂的巧克力、巧合地与她相遇;老舟的魔药巧合地坏掉、小糸侑巧合地与她加深关系;她巧合地在提取记忆放入冥想盆时失误、小糸侑巧合地看到记忆——

——有那么多的巧合吗?

——假如这些巧合都不是巧合呢?

堂岛卓的那盒巧克力是小糸侑的,她也是故意找借口跟踪自己的;她通过某种方法截下老舟的猫头鹰,对魔药做了手脚;自己其实并没有提取多记忆,是她调出了以前存储的记忆——

——假如这些巧合都不是巧合,那么她只不过是又一个抱着目的接近自己的人。所有的一切都是做戏,她又一次被背叛了。

她掐着手,胸中无可抑制地涌起愤怒。那是比她得知佐伯沙弥香是因为喜欢自己才接近自己时要愤怒千百万倍的愤怒。她大步走向猫头鹰棚屋,用力推开门;她要去见小糸侑,她要听她亲口解释。

如果她真的背叛了她——

七海灯子疾走在走廊上,鲁道夫·戈尔茨坦已被她勒令离开。

如果她真的背叛了她——

七海灯子呼吸急促地跑了起来。

如果她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