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减震咒终于击中目标,成功让游走球在侑前方三四十厘米的地方短暂滞住身形,侑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小糸——侑!”七海灯子喊得嗓子生疼,觉得自己这辈子也不会更失态了。

这样的场景,她大概也是一生都不会再看到第二次了——

赫奇帕奇的找球手毅然张开双臂,将那颗迎面而来的游走球牢牢地——捉住了。铁球在她臂弯中横冲直撞,侑疼痛的闷哼穿过耳畔疯长的风声清晰传入耳中,女孩却更进一步地抱紧球,努力将它压在扫帚上。风中舞动的黑黄色长袍将娇小的背影尽数遮盖,七海却能够想象出她的脊背该是怎样痛苦地弓起——巨大的冲击将她定在原地,丧失了语言能力。

“你干什么——力松劲泄!”总算赶到的槙圣司大吼着射出魔咒,找球手的双臂这才从铁球上滑落,浑身无力地从扫帚上跌下去,被下方赶到的日向朱里接了个正着。槙一棒将游走球击向地面,后者在地上砸出一个坑来,挣扎了两下,再不动了。

“你疯了啊?!犯什么浑拿手去接!以为自己钢筋铁骨吗!”朱里抱着侑缓缓降落,又急又气,“扫帚卡着了你就跳下来啊?你都看到我在下面了!而且一开始都逃开了干嘛还要折回来惹它啊!真嫌自己命长啊?!”

看到侑有气无力的讪笑,她红着眼又转向那名来得太迟的击球手:“还有槙圣司你个混蛋!一个游走球都看不好,还能让它从东边飞到西边来!你手里拿球棒是干什么吃的,啊?!”

槙羞愧得恨不得把头埋到地下去:“我——我没想到帕瓦尔的全力一击这么——这些等下再说吧!赶紧送她去校医院!”

七海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木然地下了扫帚。

侑平躺在草场上,槙和朱里挥动魔杖开始制作临时担架;斯莱特林的双胞胎一左一右围着找球手,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格兰芬多的新生则面如土色,结结巴巴地不知在分辩什么。

他们不知道这位向来以冷静著称的找球手缘何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但她知道。

伸手去接游走球前,侑看向她的那一眼没有半点杂质,写满了专注与认真,一如她与这位找球手石破天惊的第一面。

那一瞬间,呼啸风声停滞了,游走球凝固了,匆忙赶向此处的其他人也淡出了视野;全世界只剩下她们两人,而她在恍惚中清楚明白地接到那双暖黄色眸子所蕴含的讯息:

“别担心,我会控制好距离的。”

没错。小糸侑被那道15米的枷锁牢牢束缚,才会在本已逃开时返身回来,又在情急之时不肯跳下扫帚、让距离拉开。

“你为什么要这么……?”她大步跟上金色光线交织而成的担架,向躺在上面的人发问。

“前辈不想再回去了吧,”侑冒着冷汗,吃力地笑,“我也不想再委屈前辈浪费时间陪我了……”

“你们在说什么?”槙皱着眉来回看她们,七海没有理他。

小糸侑掩在长袍下的双臂软绵绵地瘫在担架上,护手上可以看到明显的血迹。

双胞胎姐妹边哭边追着担架跑,明白自己无意间闯下大祸的小男孩更是步伐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