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当然不比您懂,但是一个节目的好与坏并不完全关乎于它的与众不同程度,尤其是这种故意制造的噱头,反而会起反作用……”
王导瞪了眼,“什么噱头!这是综艺!什么是艺术知道吗?艺术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要拍家长里短锅碗瓢盆我找你干嘛?我去我家不能拍吗?那有人看吗?”
唾沫星子乱飞,王导火冒三丈:“现在的年轻人一点儿苦也不想吃!你以为真用你去摘?我告诉你,拍一下进去的画面就行了,野果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萧扇皱眉道:“那更不合适了,这不成作假了吗?何况高于生活不是脱离生活,作假的话观众能看出来,对节目更不好。”
“作什么假?作什么假!作什么假!!!”王导险些气晕倒,张了半天嘴却说不来下文,“就这么定好了!不拍滚蛋!”
转天日头渐落,他们四个拍了一白天合住小事,无聊的很,没什么亮点。导演组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晚上,晚饭一过,下了任务:夜采。
“这——么晚了,啥也看不见啊。”刘慈惊慌道。
吴老师和蒋冰莲也抱怨连连,情绪很是激动,唯独萧扇没吭气。
她不着痕迹看了他们一眼,见三人又诧异又叹气,如果她在电视屏幕前看一定会对这种突发的倒霉事项哈哈大笑然后对接下来的夜采产生兴趣。萧扇分心地想,她终于明白自己苦练那么久的演技差在哪了——不会自由发挥!
明明所有人都知道夜采是假的,不同种类的野果早就挂在了指定好的地方,他们只用装装样子把果子拿回来,然后摆在桌子上让观众们看到他们了不起的“成果”。
除了萧扇,其他三人知道夜采安排时都很平静,萧扇想了半天才找到确切的形容词——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她还以为自己是综艺优秀分子,还绞尽脑汁想着带节奏搞亮点,经此一事,她才恍然大悟,自己就是个菜。
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四人被赶鸭子上架似的轰到了山上,一会儿惊慌大叫一会儿“不小心”摔倒,超模蒋冰莲还崴了脚。
太真了,演技真的太自然了,看点颇多,效果比白天不知好了多少,萧扇一路啧啧称奇,自己也时不时嗷两嗓子显得不那么异类。
三更半夜的,山里气温低,萧扇出来时穿了不少,运动装外面还裹了一件小棉袄,然而在山里走了一会儿,却越来越冷,甚至感到阴气流过。
萧扇抖了抖,她的野果已经找的差不多了,甚至连鞋子裤腿都湿了,王导仍然惦记着她在《周历》的落水高收视,于是刻意安排了她“无意踩进林涧”的桥段,当然这次不是淹水,林涧很浅,刚没过小腿而已,王导让她“踩进去赶紧往出跑,顺便踢出一条小鱼”。
鞋里都是水,萧扇觉得小腿以下又冷又重,她拎着装野果的小竹筐,里面分界线另一边,还有一条鱼。萧扇当时真的把制作组提前放在那里的一堆鱼踢出去一只的时候,自己都惊讶了,甚至有一种拍戏时一遍过的激动感,周围的“群演”也很激动。现在,那条不幸的鱼在冷风中时不时打个挺,萧扇只觉得寒意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