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分内的事,应该的。”

“如果没有你,我断然是走不出来的。同样,秋阳城这些跟我遭遇一样的人也走不出来。”梅郎听着远处迎娶的唢呐声,勾唇道,“秋阳许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上次听到唢呐声,还是在乡下老家呢。”

“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跟着叔父,接着学手艺。”梅郎摊开手掌,盯着上面的纹路出神,缓缓道,“这双手,是长安的手......我手笨,叔父教的东西我很多都不会,但长安很有耐心。是他教会我,怎么打磨扇片,怎么雕花。大家都说我雕花的手艺比长安好,但殊不知,没有他,我连刻刀都不会拿。”

想起跟长安的点点滴滴,梅郎心里总是欢喜,一下子话就多了起来:

“我爱长安,一如他爱我那样爱他。我们从前想开一家铺子,靠手艺谋生。现在长安走了,我一个人得更加努力才行。”

“所以,我由衷地谢谢你。不仅因为你帮长安沉冤昭雪,还多谢你在那时候告知我,长安爱我。”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支雕了红叶李的木簪,双手递给邵慕白。

“我也没别的本事,只会木工这一样。这支簪子就送与邵大侠,若你看得上这东西,哪日有了心仪之人便交给他,权当一份心意。”

那木簪不仅样式是红叶李,连材质也是。细碎的花朵镶嵌在簪头,错落有致,栩栩如生,连花瓣的纹路都一清二楚。

邵慕白爱不释手,已然想象到段无迹带着它的模样,心中大喜,“如此一来,在下就却之不恭了,多谢梅先生!”

“邵大侠客气。”梅郎颔首,望了望四周,问:“诶?怎的不见另一位少侠?”

邵慕白道:“哦,今儿早上丫头带他出去了,说要晚上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