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内掌起昏黄的灯,氛围尤为凝重。

榻上躺着的太子面上覆着一张白布,姜以佑神情悲痛地半跪在榻边,内侍宫女皆垂首跪在一旁,羲乐和长筠静静站在他们身后。

良久后,姜以佑命人通报皇帝。

羲乐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姜以佑,只说了句节哀。

长筠望着姜以佑孤寂的背影长叹一口气,叹他不能随意更改凡人寿数。

停灵七七四十九日后,太子的灵柩方才迁入皇陵下葬,作为齐王府幕宾的长筠陪着姜以佑一道前往皇陵,羲乐也顺带被捎上。

这些时日尽管姜以佑心中悲痛不已,也不曾恸哭一回。

而今随着陵寝大门合上,羲乐看到姜以佑双肩轻微颤动,以为他就要哭出来,但等了一会也没听到哭声。

羲乐用余光瞥了瞥身后的文武百官,姜以佑大概不愿在臣子面前失仪。

夜幕低垂时葬礼结束,姜以佑辞别皇帝,领着他们二人来到了北单街的醉仙楼,熟稔地进了楼上雅间,招呼伙计上几坛最烈的酒和几碟下酒菜。

羲乐早在长筠的带领下将鄣城中大大小小的馆子都吃了个遍,醉仙楼的菜肴口味虽然也是一绝,羲乐却觉得不如兰渝街的周记小馆。

其实醉仙楼最出名的不是菜肴,而是酒,姜以佑特意点醉仙楼里最烈的酒,必是想借酒抒发心中哀意。

姜以佑把一坛酒推到羲乐面前,羲乐不禁头痛,她不会喝酒。

“二弟,羲乐姑娘有伤在身不便饮酒,我陪你喝。”长筠把酒坛移到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