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里手机振动起来,是郑叔打来的电话,郑颜歉意的对池潍州笑笑,“我先接个电话。”

“郑小姐啊,你找好新的住处了吗?”

“还没有,我刚才去看了一个,没有谈成功。”

“这样啊,”那边停顿了几秒,才说:“物业又出新规定了,说是今晚就要取缔地下租室,明天会有市政部门的人来检查。”

说完,电话里沉默了。

郑颜也沉默了。

良久她才回话,恍惚的声音传到电话里,“这么……急吗?”

“真的不能再宽限两天吗?”

身旁的男人听到她的话,问她怎么了。

郑颜死死咬住唇,听到电话里说:“实在是没办法啊,郑小姐,明天就要检查了,我也不想逼你今晚就搬家,实在是没办法啊。”

“我知道郑小姐你也很困难,我看在眼里的,要不你租地面上的房间,我给你便宜点。”

地面上的房间要两千多一个月。

她怎么付得起。

“……不用了,郑叔,我今晚就搬家。”郑颜在脑海里飞快的开始计算,今晚搬家,先去酒店住一晚,哦,不去酒店,有民宿。海城的旅游业很发达,她可以订那种六张床、九张床的房间,一个晚上才只要五六十。

比酒店划算多了。

“郑小姐,实在是对不住啊。”

“……没事。”

挂了电话。

郑颜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眼神开始放空。其实还没有到绝境,她有过比这个更惨的时候,那个时候刚毕业,工资很低,房租又支付不起,海城的夏天又闷又热,租的房子里连风扇都没有,蚊帐是二手的,总是半夜里被蚊子咬醒。

那么艰难的过往她都熬过来了,怎么现在却不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