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出地牢时已是深夜,她不知道自己在那块湿冷污秽的地上跪坐了多久,长廊上的烛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点燃起来,明明灭灭地在冷风中飘摇,她拖沓着脚步,敲响玉烟子的门。
寡淡又温和,望着她的眼中总有令人着迷的,偏袒近乎使人溺毙的光彩。
“原来是小六。”他打开阁门,叫她进来,室内同他的笑容一般温暖,柳岑当着他的面把佩剑放到桌案上。
“师傅,若我不接手玉罗门,你要把它传给谁?”她轻声问。
她这话说的冒昧,玉烟子回头看她。
“给你师叔罢。”半晌,他说,“只要她活着,就一定能顾好玉罗。”
柳岑退下剑鞘,血滴子从剑身上滴落下来。
“那现在呢?”
他或许要生气了。柳岑空洞地想。
“原来如此,你见过她了。”他的声音顿了顿,“其实谁做主也无妨。”
看起来云淡风轻。
泪水夺眶而出,她紧咬嘴唇,强忍着声音,好似受了极大的委屈,很快竟如崩溃一样嚎啕大哭,他问她为何而哭,她答不出,那是他不知晓的事,除了她,谁也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