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岑攥紧拳头,她能听出来,师傅这样的语气,是笃定猜到她清楚芥姜剑的所在,但还是在与她打商量的,他根本没认出之前在楼顶的是申淮。
芥姜还安全。
“师傅误会我了。”她淡淡地说。
三日后,众人折返玉罗门,江湖上对玉罗喊打喊杀人言鼎沸,师傅身边的时间却仿佛还是宁和静好,有小师妹悄悄告诉她,师叔被关进牢里了,关了可久,问柳岑要不要去看她。
柳岑听完一愣:“为何?”
小师妹压低嗓音:“仲师叔造反了呀,跟随她的师兄师姐全死光啦。”
官府不允许设立私牢,玉罗门的地牢就藏得极深,在长廊中开启数道关卡方能打开,她在夜中边走边吹灭灯笼中的烛火,随着一声声细小的击撞顺次响起,拐口的侧角松动了一下,柳岑掀开暗门,伏身走下阶梯,刻意放轻的脚步在夜里仍然清晰可闻。
牢中响起锁链的摇晃声,响了三下,又岑寂下来,柳岑点起烛台,火焰在阴冷的地牢里照出一角光亮,她贴近牢房,一张脸猛地出现在眼前。
她骇的倒退两步。
“仲师叔?”
一阵艰难干涩的咕噜吞咽声。
“上次见面,还是你在伏蜇谷给了我一巴掌。”柳岑沉下神,慢慢靠近过去,看着那张血痂斑驳的脸,这张脸本该有着独属于女儿家的英气,现在已经丑陋到看不出原貌了。
“我柳岑若有半点良知,也归师叔教得好,小六不想看你这样,但之前的事确是师叔做错了。”柳岑目光复杂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