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刃交击,转瞬拉开距离,柳岑仰起下巴,直勾勾注视着少女略显稚气的脸庞,她盯着看了半晌:“申家人。”
陈述的语气。
申果冷着脸:“柳姑娘戕害申家不够,对少主不杀而囚,究竟有何打算?”
柳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长剑出手,申果却不躲,另一只手急忙拦下剑势,他推开申果,低声求道:“岑姊,我申家近乎无人了,你莫与她计较。”
柳岑看向他:“你想跟她走?”
“大人们要见我,我理应露面……”申淮犹豫着说。
柳岑垂下手,面色难看,片刻后,露出一抹笑:“你若有心重振申家报仇,便一定能得偿所愿,我知道的。”
“玉罗门于伏蜇谷有深仇,岑姊,我——”申淮话未说完,柳岑眼前黑了一瞬,杀气从背后涌来,她登时头皮发麻,身体反应更快,探手攀上屋檐,站稳瓦片的下一瞬,数柄长剑冲她劈下,寒光闪烁,月下阴风呼啸而过,柳岑拉开距离,扫看眼前十余道人影:“玉罗门还是下手轻了。”
血债当前,没人愿意多言。
申淮本想跟上去,申果却提膝一撞,硬生生把他按跪在地上:“诸位大人出手,少主回避。”
“我还有疑问在柳岑身上,她死,你们也别想好过。”申淮心中腾起一股火气,指间弹出银刃,割伤了申果的手腕,她倒吸一口气,猛地缩回手,申淮趁机从窗口逃了出去。
入目是一场死寂的对峙,一人立于月下,对面站着十几个持剑的申家人,柳岑半跪在他脚边,顺服地低垂眼眉,申淮几乎在瞬息间将那人与另一道身影重合。
伏蜇谷雨夜,是谁身不佩剑,淌过血水,端得闲情逸致宛若游园。
“我在这,看谁敢动我的徒弟。”玉烟子微微俯身,把她的剑随手拎起来,“也是许久未与人过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