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让你别来吗。”周嫩快步走过去,“你几点来的?等多久了?”
“没多久。”——就两个小时。宋希白瓮声瓮气地说。
宋希白穿了一件飞行员夹克,黑底,后领、拉链两侧、袖后方以及两边的超大口袋都缀有金棕色迷彩花纹。夹克里面是一件粗针织灰色高领衫,袖口领口却是天空蓝。下面穿着褶皱效果黑色羊毛直筒裤。周嫩看他没带围巾,穿得也不厚实,担心地摸摸他的肩膀和手臂,果真都是冰的。
“冷吗?我要你别来的。你看你手套也不带,你不是美术生吗,手冻了怎么画画。”周嫩嘴里责备眼里却是担心。这座资本大厦位处市中心之一,租金昂贵,配备的设施和服务都还不错,但大厅不停有人进出,暖气再足也不够保温。
宋希白没顶嘴,似乎还有点享受周嫩妈妈式的关心,他搓了搓手,说:“不冷。你吃晚饭了没?”
“当然吃了。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你呢?”
“还没。”宋希白眼看周嫩皱起眉头挺胸提气,张开嘴又要一通训斥,立即把她拉到玻璃门前。玻璃门自动滑开,里外产生对流,一股qiáng烈的冷空气呼啦啦扑到他们身上,冷得周嫩闭上了嘴。
宋希白扭头偷笑,周嫩狠狠掐了下他腰。“走吧,陪你去吃饭。”周嫩不跟他闹了,手揣进口袋,走下台阶。
“你怎么想来接我?”她问。
“怕你做傻事。”宋希白跟上去,和周嫩肩并肩走着。
“我怎么会做傻事。”被二十岁的小男生这样说,周嫩很不服气。
宋希白偷看周嫩一眼,没觉出她有什么不对劲,但还是问道:“你今天碰到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