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泠泠逐渐脑补出了这样一个场景,年幼的顾意萧被迫承受那些不属于她的大人之间的情感,她的内心万分厌烦而不能理解,却又不得不聆听那些絮絮叨叨。

这样的她,一定很累吧。

“可惜的是,我并不能理解她。”平静得近乎冷漠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良久,她叹了一口气,“那天,我跟她说,‘既然这么痛苦不如就去死好了。’然后第二天,她就自杀了,从二十楼高的大厦跳下去的。”

“那天,是她的生日。”

“她终于得到自由了。”

简泠泠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了幼年时代听到周围大人们讲述的,程家大小姐婚后因为抑郁症自杀身亡的事。

当时尚还年幼的她看到了报道上对顾溪云的采访,那个温和的男人一直喋喋不休地在说自己的妻子如何如何善良大方,竟似有些疯魔了。而当时让她印象尤为深刻的是坐在一旁的墨色卷发小女孩,那个女孩子木着一张脸,静静地坐在一旁,脸上无悲无喜,好像连五感都被剥夺了一般。

伴随着钟声整点的敲响,顾意萧的讲述也落下了帷幕。

她低着头坐着,不知在想什么。

“你很难过吧……”简泠泠捏了捏她的手心。毕竟再怎么没有尽到职责,也是母亲,死前又对她说了那种话……想必顾意萧是极为自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