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中的水凉了,彦诩把水慢慢泼到窗台上的积雪中,厚厚的一层白雪融出一个dòng来,雪水淅淅沥沥地落下窗台。
他掩上窗户,重新躺下。
二十七年了,他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渴望:午夜梦醒,能有个人同他说说话。
*
雪天难行,彦卿和梁忆瑾天不亮就出发了。
知道梁忆瑾怕冷,彦卿特意让人在马车里提前烧好炭盆,外头折胶堕指,车内却是chūn光融融。
梁忆瑾将大氅接下来斜搭在身上,懒懒地倚靠在彦卿肩头。
彦卿偏头问她:“躺在我腿上再睡一会儿?”
梁忆瑾当然乐意,不用再请第二次,顺势往下一滑,头埋在彦卿的前腹,胳膊圈着他的腰,像只软软的小猫掉进了怀里。
彦卿低头拨弄着她细细软软的额发,见她睫毛微微抖动,笑问:“不睡觉在想什么呢?”
“在想,”梁忆瑾的声音带了点慵懒,“第一次跟王爷同乘马车的情景。”
“第一次怎么了?”
“妾身打了个盹,撞到王爷了,王爷就很凶的黑着脸。”
梁忆瑾眨巴着眼睛,自下而上望着彦卿,更显得委屈巴巴。
彦卿低着头,指腹轻揉她的唇角,叹了口气,“小没良心的,真是狗咬吕dòng宾。要不是我接着你,你就栽下去了,牙都要摔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