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忆瑾没回头,噗呲一声笑出来,软着声音问她:“是不像吗?”
“什么时候知道我回来了?”彦卿在她身旁蹲下,揪了揪她的帽子。
梁忆瑾侧过脸来,帽子边缘一圈白色的狐毛衬得她的脸更加小巧动人,鼻尖和两腮冻上了一层胭脂粉,浓密的眼睫上挂着水珠,一开口,连哈出的雾气似乎也带着香甜。
“妾身听到殿下的脚步声了,”她弯起唇角,有些得意,“耳朵很好用的。”
彦卿抬手替她掸掉额发上的雪花,“所以是知道我来了,才故意想要往这里刻道疤的?”
梁忆瑾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只是笑,不说话,唇边浅浅的梨涡狡黠动人。
彦卿默然从地上刮了一小团雪将她费力抠出来的伤疤填平,然后从梁忆瑾手中拿过小刻刀,咔咔两下,把雪人圆鼓鼓的脸削出两个dòng来。
“哎呀,”梁忆瑾不gān了,瘪瘪嘴:“妾身花了好久才把这脸搓圆的。”
“笑一个。”彦卿侧首看她。
“笑不出来。”
“那就假笑一个。”彦卿妥协得很快。
梁忆瑾皱着眉,不情不愿地扯了扯唇角。
“欸——对了,”彦卿的指尖摁住她的唇角,把这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固定下来,“就是这个,梨涡。”
梁忆瑾笑的时候会有两道浅浅的梨涡,俏生生得很是勾人。
她眨眨眼,盯着那俩坑坑洼洼足足有铜板大的dòng,“这,这是梨涡?”
“是啊。”彦卿笑得肩膀都在抖,刚才那点yīn郁和不快顿时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