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闭着眼睛,慢条斯理地将佛珠绕在手腕上,低沉的嗓音中透着岁月的沧桑:“外戚,党争,夺嫡,这朝廷里还不够乌烟瘴气吗?以小七的性子又怎么会与人láng狈为jian,哀家之所以放任殷俭荣,是因为不被bī得无路可退,小七是断断不会出手的。”
太后说话一向点到为止,chūn岚想了想,有些心疼道:“可主子您一片苦心却无人知晓啊。”
太后摆摆手,云淡风轻,“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也就够了。”
chūn岚抿唇笑了笑,又道:“虽然今儿个皇后风风火火地耍了好半天的威风,但奴婢瞧着她同太子之间怕也是有嫌隙的。”
“那可不仅仅是嫌隙,”太后摇了摇头,“若是彦诩继位,头一个倒霉的不是殷家,而是魏家。彦诩这孩子为了保住太子之位受了不少委屈,他的人生充斥着复不完仇,于己于人都是折磨啊。”
chūn岚闻言幽幽叹了口气,感慨道:“七爷这样的人也的确不多见。”
“是啊,”太后掐着眉心,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可就怕来不及啊。”
“主子身体康健,别说这样的话,”chūn岚山前一步轻揉着太后的额头,低声劝着:“主子早些安置吧,今儿闹了一天,您也累了。”
“哦对了,”太后突然想起来,“你挑些上好的补品明儿送到小七那儿去,一早就去。”
chūn岚点头:“奴婢知道了。”
太后搭了chūn岚的手站起来,低喃道:“想bī得他无路可退,却也不能叫他彻底的寒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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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府。
服了药,浑身也疼得厉害,梁忆瑾便昏昏沉沉地睡了,也不知睡了多久,中间好像听到彦卿叫了她两声,却累得睁不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