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深知十三年的等待耗尽了眼前人的心力。失而复得,再失去,是多么巨大的恐惧。此刻能够坐在对方身边,感受着带有温度的手掌,是蓝忘机与他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再用任何代价换取的安与好。
可今日的蓝忘机,却奇怪地不像他自己。
喝了半碗粥,魏无羡就喝不下去了。
“思追和景仪怎么样了?”魏无羡问道。
“他们都没事。只是还需休养。”蓝忘机说道。“孤岭的魂魄都已安顿。那孩子,叫吴悠。已立了碑冢。”
吴悠,无忧,今日却无处盛放那一颗悠悠之心。
“唉……”魏无羡叹了口气。
“二哥哥?”蓝忘机一汪琉璃色的眼眸,却暗淡似深潭。
“蓝湛?”
“……嗯?”他竟难得地失神。
这样的蓝湛不正常。他到底怎么了。若是因为我,可我已经回来了。若是因为失而复得的恐惧,蓝湛也不至于此。难不成还发生了别的什么事?
“蓝湛,是发生了什么事?”魏无羡问道,想从对方的眼睛中读出些什么。
可蓝忘机纤长的睫毛遮住双眸,低着头,半晌才极近艰难地挤出话来:“魏婴,你可知自己有过身孕?”
“什么——”
身孕?我?怎么可能……等等,莫不是……先前救过的那缕仙魂,她曾说过……什么来着……为了答谢,满足我任何一个愿望。是因为那个?等等,什么叫做有过?
魏无羡脑子一团乱麻。
“什么叫有……过……?”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颤抖着,想要逃避他们都心若了然的一个答案。
蓝忘机搂紧他,“对不起,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