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给宁王殿下请安了。”声音尖细,态度间竟然有分傲慢。
李澹淡淡道,“起身吧。”径直越过霍空,坐在首位上。
霍空尴尬了一瞬, 咧嘴一笑, 在下首的侧位上坐了。
“咳。”霍空咳嗽了一下,“宁王殿下赎罪,老奴今日是来宣读皇上口谕的。”
李澹起身整衣,跪下接旨,“臣弟接旨。”
霍公公捏着尖细刺耳的嗓子,端起架子开始宣读皇上口谕, “宁王李澹, 不听劝告,私自离京, 扰乱鄢县县务,接旨后, 火速回京面圣,钦此。”
“臣遵旨。”
霍空yīn恻恻一笑,摆手向外,“宁王殿下,请了。”
李澹犹疑一瞬,“烦请霍公公稍后片刻,我jiāo待几句。”
他对着门外唤道:“宥山。”
黑衣剑客疾步走入,“殿下。”
“你陪宫花待在鄢县。”
宥山惊疑道:“可是殿下。”
李澹点头示意勿须再说。
“是,殿下。”
李澹跟着霍空走出门外,马车已备好,十几个小太监候旁边,李澹蹬上马车,“走吧。”
车轮咕噜噜转动起来,催人心乱。
马车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女声,“等等。”
李澹掀开车帘,回首去看,见姜云站在马车后不远处,一身淡青色的衣裳,神情冷肃又坚决,仿佛一朵傲然开在悬崖石缝间的杜鹃。
“你要跟我回京?”
“对。”
“可?”李澹神色间还有犹疑,姜云已跳上了马车,“若没有我在,只怕有些事情你很难对皇上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