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支有力的大手牢牢握住他的手臂,将邢青提起来站稳,“没事吧?”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邢青一下子抬起头看他,脸色煞白,嘴唇开开合合,最终颤抖着发出几个音节:“……结束了?”
芦岩宇把手里的烟扔地上用鞋狠狠碾了碾,半晌,低低回了声:“嗯。”
那一瞬间,邢青以为他会哭。
可是他使劲的眨眨眼,眼眶却是gān涩不已。
芦岩宇抬下巴,“去那边坐,再等一会儿,我们就可以见到他了。”他眼底乌青,胡子拉渣,一身警服被穿得皱巴巴。
看得出,芦岩宇这几天也不好过。
当初,是邢青向警方透露了秦一白的藏身处。
而芦岩宇,亲自抓的他。
他们,一个是喜欢了秦一白多年的人,一个是与秦一白一同从警校毕业的好兄弟。
邢青在停尸房见到了秦一白。
邢青一直觉得秦一白是个被时光遗忘的人,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褪去青涩,脸上的婴儿肥早已被现实和苦难磨去,而芦岩宇,则是完全朝着油腻大叔发展,只有秦一白,这个男人长得冷峻帅气,面容深邃,笑起来带着满满邪气,十多年了,也没见他眼角长皱纹。
每次见面,邢青都忍不住一阵心悸,一如初见。
秦一白的后事是邢青和芦岩宇两人料理。
他回来还是有用的,邢青想。
不然秦一白的尸体就没人认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