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让小姐快点吃,放久了该坏了。”拂琴面上含着笑,退下了。

打开盒子,升起一股袅袅雾气,是怕荔枝坏了放了冰块保存。冰在古代是稀罕物,然而这荔枝怕是更稀罕。唐有玉环一骑红尘妃子笑,宋有东坡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姜眠突然有点同情古人,然而现今这般光景更值得同情的其实是自己。她吐出一口郁气。

这荔枝统共不过六颗,颗颗饱满,色赤如丹。姜眠伸手捏起了一颗,剥开,放进嘴里,冰冰凉凉,入口舒畅,但是味道同她以前尝过的荔枝无二。

姜眠收了盒子,叫上了青衣要去孟听雪那边。

到了集雪斋,拂琴告诉她们,孟听雪一大早就出门了。那现在陪着孟听雪的应当就是她的另一个大丫鬟——绿琦了。

姜眠扑了个空,落落寡欢地抱着装荔枝的盒子走了。路经一凉亭,环山傍水,有彩蝶翩翩,突然又生了兴致,在凉亭里坐好,继续剥起了为数不多的荔枝。

四下无人,姜眠便让青衣陪她坐下。青衣确是不肯,直道若被嬷嬷看到了就不好了。

深受封建社会荼毒的花骨朵儿。姜眠不由得感慨。

她也没qiáng求,伸手又从盒里拿出了一颗荔枝,正准备剥开,却听得耳边响起一道清甜软糯的声音。

“盼儿给大姐姐请安。”

“二小姐。”站在一旁的青衣忙福身请安。

姜眠顺着声音看了过去,这小姑娘正值金钗之年,瞧着乖萌可爱得不得了,那一汪明眸中仿佛盈满了chūn水。姜眠在册子上看见过她,她的庶妹——姜盼,为林姨娘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