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
许承安从卧室出来,先去卫生间收拾了他们两个人制造的一片狼藉。
他先放了浴缸的水,又拿起拖把擦净地上的水渍,脚底板还在隐隐作痛,他干一会儿就得拧着眉头歇一歇。
地上还有于姣脱掉的那堆湿衣服,许承安一件一件捡起来放进脏衣篓,想起来系里结了婚的男同事们老是抱怨家里有个女人,不但不能分担一点家务,还会制造更多,比如捡不完的头发和堆积如山的换下来的衣服,他们说话的语气虽然有抱怨的成分在,但想在想起来,似乎更多的是觉得那是一种甜蜜的负担。
就像他现在的感受一样,这家里有了个小姑娘,好像多了不少烟火气。许承安恍然大悟,可能这就是“过日子”的感觉,可许承安看了眼手里捏着的于姣浅灰色成套的内衣裤,他拆开块新的洗衣皂往上搓泡沫,越洗脸越涨红。
彻底清理完,许承安关掉房里所有的灯,平躺在沙发上,枕着交叠到脑后的两只手。
窗外似乎还是暴雨倾盆,隔着窗帘,许承安都能看见闪电的光隔几秒映在墙上的影子。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卧室房门。
嗯,她这会儿应该在他的被窝里睡着了。
这么想着,他也安稳地闭上了眼睛。
于姣又做噩梦了。
还是同一个场景,同一个情节,她原本该因熟悉而习惯,却每次经历时,那痛苦浇筑在她心上,疼痛都是鲜活的。
梦里,天色渐暗,是她最喜欢的黄昏,大片大片的火烧云飘在天边,使得那点残存的余晖都温柔起来。
盛夏的街道,比起暴晒的白天,人多了些。
街头巷尾的,兜售玫瑰花与气球的小孩和老人随处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