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儿,韩璃来敲门了,只探了半个脑袋进来:你睡着了吗?
他脑袋埋在枕头里,闷闷地说:睡着了。
刚刚那个大叔来了一下,让我们另外找地方住。组长觉得这边现场勘察已经结束了,所以打算去省里住,顺便等分析报告。
大叔就是那个年警员。他刚刚来了一趟,很不好意思地表示过两天侄子要回家了,这里不能继续给他们住,麻烦他们另找住处。
他能借出这个地方来,已经帮了他们很多忙。无论侄子要回家是不是真正的理由,能帮他们解决住宿问题,就真得谢谢人家。
喻浩叹咸鱼翻身,打了个哈欠,早点走也好,齐老师那边也快结束了,离这个鬼地方越远越好。
这种地方,他一刻都不想多待。
光是想想那几个毫无道德感的二少年,他就头皮发麻。
韩璃当然知道他在怵什么,那几个小朋友都被家里打怕了,有两个已经被送到沿海,找师傅学艺去了。放心吧,不会有人再敲你闷棍了。
我怕的不是这个。喻浩叹低声说,就是有几个问题,一直没想明白。
什么问题?
那些刀。
车后座的?小赵翻出来的那些?韩璃想了想,刀不都是那个司的吗?他人跑了,车跑了,刀子肯定跟他一起走了啊。二病小孩是借了司的刀,又不是直接拿走的。
不是刀的去向,是那上面的血。喻浩叹蒙着眼睛,我有时候会梦到刀子上的血。韩姐姐,你是学医的,你应该知道,就青蛙兔子那么点血,能把刀子弄成那样?上面的血都发黑了,还生锈了,肯定不是最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