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婆子上前道,“主母, 国公爷一早便交代过了, 叫老奴们将这些产业细目整理了出来, 呈给主母过目。”
说罢,便有两个结实的婆子捧着几摞青皮云纹的账本上前。
这婆子一身魏紫色团花斜襟长衫, 梳着个光滑的圆髻, 面上苍苍带笑,说话干脆利落——正是国公府的一等妈妈, 燕妈妈。
“辛苦妈妈了。”薛亭晚微微点了头, 侍书和入画当即接了那几摞账本, 分门别类地摆放在薛亭晚面前。
裴国公府家大业大,眼下裴勍叫燕妈妈拿出这些产业细则, 是叫薛亭晚这个主母了解个大概, 对国公府的家底儿做到心里有数。
薛亭晚拿起一本账目, 随意翻看了两下。
惠景侯府财大气粗, 名下的产业除了地产铺子,便是真金白银,反观裴国公府的家产,地产铺子也有,但大多是古玩珍宝,名人字画之流,那沉淀在骨子里的墨香,熏神染骨的儒雅,真真是学都学不来的。
这一堆账目细则不计其数,薛亭晚伏案看了半晌,再一抬头,已经是晚膳时分。
裴勍人在御书房议事,脱不开身,特地差十九回府告知“叫主母先行用膳,不必久等。”薛亭晚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闻言当即吩咐厨房上菜,在花厅和邵老太太一起用了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