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常乐沉默的沿着来路往回走,走了片刻后,忽然发现刚才没注意的一条岔路,曲径蜿蜒,通向另一片竹林。
看样子,好像也是墓地。
赵常乐疑惑问,“那里是……?”
杨错怔了怔,才回道,
“那里是……你的墓。”
她还活着,却立了坟,这感觉怎么想怎么奇怪。
赵常乐也听的一怔,却立刻迈步走了过去。
小小的坟包,小小的墓碑,被密密的竹林围住。
赵常乐站在自己的墓前,看到墓碑上写着她的名字和生卒。
很奇怪的感觉,自己看着自己的墓碑。
看了一会儿,赵常乐才看到墓碑上最底部有一行小字,“夫错立碑”。
赵常乐一怔。
夫君杨错……
杨错看到赵常乐在看那行小字,忙解释道,“我……我们有婚约,所以我……”
二人刚缓和一点的关系,杨错生怕因为这行字而又恢复冰点。
这墓碑上的字,是他亲手,一笔一画凿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被他日夜摩挲过。
赵常乐的目光从那行小字移开,没有再追究,杨错看她不像生气模样,这才放下心来。
赵常乐环顾一圈,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小屋,像是守孝之人惯住的屋子。
她指着屋子问,
“那里是?”
杨错则回,
“我得闲了,会来这里住一阵子。”
他答的轻松,赵常乐却听的愣住。
他为她结庐守孝。
“你……”
赵常乐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话。
“你何必这样,我们又没有成亲,没有必要为我守妻孝。”
杨错却淡淡一笑,“我愿意的。”
做什么,都愿意的。
赵常乐沉默下来。
她决定不喜欢他了,可他对这段感情的付出却慢慢呈现出来。
于她而言,这三年死去的时光几乎不存在,没有任何苦楚可言。
可于他而言,却是三年漫长的看不到头的思念。
他身上有不可说的秘密,可是他对她的感情却一如往昔。
赵常乐竟有点愧疚的感觉,为他等了三年,却只等来她冷漠相对的脸。
二人并肩,沿着石径往山外走去,虽一路无话,但杨错却莫名觉得,身边人好像对他开始……有了一点点软化的迹象。
至少没那么冷冰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