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戈笑骂一句,左右躲不过便由着弟弟闹腾。

约莫胡闹半刻钟,玄戈终于受不住地拍了拍他的肩:“马上有人来了,乖,一会再闹。”

北洛却不依,他屈起一条腿抵在玄戈的双腿之间,一手挑起兄长的下巴,另一只手撑在他的脑侧。

摆出这副世家子调戏良家少女的姿态,北洛眯眼笑意风流,一双浅色长眸盈若秋水,性情摇荡:“他们先前要拉我去青楼胡闹,我可都推说自己有个媳妇。”

玄戈挑眉,觉得他弟出门一趟愈发地长了本事。

北洛低头俯视他,继续调笑道:“媳妇,叫声相公听听?”

玄戈还没说话,只听车外传来咚得一声,似乎是谁被什么砸中脑袋。

一个北洛熟悉的声音喊道:“我一会再来!”

玄戈皱眉,冷喝道:“滚进来。”

北洛身形一僵,刚想回到对面的座上,不防被他哥一脚踹去中间摆熏炉的台前。

心知自己方才闹过了,北洛难得低眉顺眼起来,老老实实跪坐在香炉前,给他哥点灰焚香,看手法姿态,竟是无比地熟练。

来者是个熟面孔。羽林不情不愿地挪上来,瞧见中间跪坐焚香的是个生面孔,不由微微一愣。

“皇上,这位……”

“我是北洛。”

“他叫王大亮。”

这种时候,就看出究竟谁说话更有用了。

羽林干笑着招呼道:“哎,亮兄。”

北洛睨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地磨了磨牙。

马车一路走,一路有锦衣卫的情报传递过来,大部分玄戈看过后便烧了扔香炉内,一部分扔给羽林看去了。

玄戈做得顺手,没注意他弟的面色一下子就变了。

北洛不喜煖香,无奈他哥喜欢,尤其平日在皇宫的时候,玄戈房里的的熏香就没断过。于是为了在必要时讨兄长欢心,北洛也学了些焚香的手法,对其中门道讲究亦了然于胸。这一熏炉虽雕金饰玉匠心细致,真正名贵的却是里面积攒数年乃至沉积为块的檀香灰。如今这一炉堪为无价宝的香灰中却被混了纸灰,可堪扼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