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赛赛特别可怜,每天孤零零的一个人,眼巴巴的看着别人成群结队,眼睛里似乎一直有水雾,要哭不哭的样子。
姜慎一开始觉得爽,等那股子恶趣味劲头过了,他又觉得特无趣,虽然是笨了点,不过还算听话,加以利用的话,应该是可以。
他心里这么琢磨,可丝毫不耽搁面上不理小姑娘。
两人关系的转变还多亏于赛赛屎蛋的名号不知怎么小孩们耳朵里,这其实可能只是哪个大人的随口一提,到了孩子中间,便成了一传十的大事。
默默无闻的赛赛以屎蛋的名号重出江湖,在幼儿园瞬间就火了起来,不少小孩特意跑过来喊赛赛屎蛋,嬉皮笑脸的,赛赛窘迫不得已,一张脸通通红,手足无措的模样,不敢还口,也不敢哭。
对此姜慎略有耳闻,根本没放心上,可是没过多久,他就看见一群小孩把赛赛堵在角落,一人一句的喊屎蛋,一声更比一声高,嬉皮笑脸的问赛赛羊屎蛋好不好吃。
赛赛紧缩在角落,眼圈通红,一脸惊慌失措,吓得不敢抬头,两根小辫子无精打采的耸拉着,犹如受了惊的兔子。
啧,看着有点可怜。
姜慎头脑一热,一身正气的撸了撸袖子,把笑的最恶劣的小孩拽到过来,一把揪起他裤腰,模样凶狠:“小爷脱你裤子信不信?”
那恶劣小孩觉得特奇怪,平时也没见他欺负少了,这时候装什么犊子,再说了,他们不跟这小孩说话,还不都是拜他自己所赐。
可是看姜慎现在这凶狠的模样,他是实在不敢问的,加上如果当众被脱裤子了,那隔壁班的张小丽不得讨厌死他。
他情不自禁咽着口水,哆哆嗦嗦捂着裤腰,扭捏的跑掉了。
打头的跑了,剩下几个面面相觑,也扭身撒腿跑了。
赛赛抬头看见是姜慎,抖的更厉害了,恨不得钻进墙缝里不出来。
造孽啊。
姜慎走到赛赛身边,清了清嗓子,故意说的很大声:“林赛,我不叫你外号,你以后跟我玩,他们都不敢欺负你。”
嘿呦喂,就跟一开始起她外号的不是他,让人孤立她的也不是他似的,谁稀罕呀。
如果换成现在,赛赛绝对会毫不客气的怼回去,并且给予这小屁孩一个漂亮的背影。
可是那年赛赛才五岁,怂的一塌糊涂,又被人欺负惯了,突然给人这么一说,憋了好久的眼泪唰的掉下来,哇的哭出声。
感动的啊。
甭管以前以后怎么样,现在的姜慎对赛赛而言,真是犹如救世主一般的存在了。
要不说啊,孩子毕竟是孩子,赛赛早就把曾经欺负她的罪魁祸首是谁抛之脑后,屁颠屁颠就跟在了姜慎后头,本着该敬而远之甚至没说过几句话的两个小朋友,也逐渐熟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