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想到了郑军,沉默不语。女娃“哇哇”地哭着,容不得春花胡思乱想,她坚决得带娃去河西头诊所。
春花娘见拦不住春花,只好跟着一起去。
河东头到河西头不远,只是一条河隔着。虽然是晚上了,但是农村晚上没啥娱乐活动就是吃完饭围在一起唠唠嗑,东加长西家短的。
春花娘把女娃从春花怀里抱过来,一路上给人解释着,是在西潭岩的芦苇丛里捡回来的。
在农村,捡到娃虽然不是太稀奇的事情,但是也不常见。毕竟,养不起还是可以送人的,直接丢到芦苇丛,不是要了这娃的命吗?这也太狠心了。
春花和娘顾不上别人的猜测和议论,径直到了河西头的小诊所。
郑大夫年龄不大,比春花大不了几岁,却村子里坐诊多年了。他是个比较沉默的人,也没多问,直接给女娃量起了体温。
“39度8,高烧了,娃太小,打不了针,稍稍喂点退烧药吧。”郑大夫给开了药,又顺口问了句:“给娃喂了啥啊?看样子像消化不良引起的。”
“羊奶。”春花回道。
“这么小的娃不适合喂羊奶,无法消化。这是个刚出生的娃,如果再大些,喝了应该没事。头个月最好给喂些母乳。”郑大夫交代着,突然又抬起头说:“我家娃也刚出生,我媳妇奶水多着呢,今晚先抱到我家给喂些。”
春花开始听到郑大夫说母乳,心下正愁着,又听到郑大夫后半段话心下顿生感激。
春花娘不停地谢着郑大夫。
郑大夫说:“我家就在诊所隔壁,我带你们过去吧。”
真是好人。
春花娘抱着娃,春花手里拿着药,来到了郑大夫家。
郑大夫的媳妇朱萍坐在院子里,看到丈夫带着春花娘和春花,还抱了个娃心生奇怪。
郑大夫给大致说了一下情况,朱萍赶忙把春花娘让到里屋。刚生完孩子的朱萍,刚体会到做母亲的快乐,正是母爱泛滥的时候。她看到和自己儿子不差几天的小女娃哇哇大哭的样子,心都碎了。
朱萍敞开衣襟,她奶水好,衬得胸前沉甸甸的。春花不好意思看,把头别了过去。朱萍把郑大夫开的药拿过来,让春花帮忙磨成粉,撒在□□上。小女娃头一靠到朱萍的胸前,立马不哭了,仿佛是奶香味让她安静了下来。女娃犹如鱼儿找到了小河,顾不上吃上是啥味道,立马吮吸了起来。
朱萍摸着女娃的头发,和春花娘唠起了这女娃的来龙去脉。她听完,不禁感慨万千,又很佩服春花的勇气。如果她做姑娘时,看到这样一个女娃,会敢捡回去吗?
朱萍说:“大娘,以后你每天让春花把女娃抱过来,我给女娃喂奶,我奶水多得很呢。”
春花娘一边道谢,一边想着,明天得让春花把家里积攒的鸡蛋送一些给朱萍补身子。
朱萍说谢啥呢,她望向春花,以后春花还得叫我嫂子呢,都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