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我瞧他,他复又抬眸一笑道:“这账本我来看,看完了直接办了刘攘,我们也好早些去北荒。”
我愣了愣,问:“什么叫直接办了刘攘?”
他勾起唇角莫测地笑了笑,少顷,却掀开车帘看了看街头远景,温声说:“这时节去北荒正好,木槿花刚开,柳绦倒已很长了。”
穆临简所言不虚,他果真将刘攘办得直接。
待到了府衙,朱红大门前立着两列地方官,笑容可掬地将我们望着。
然穆临简自下了马车,便面无表情地板起一张脸,进了衙门径直往公堂上一坐,继续翻看那账本。刘攘带着姬州一列地方官,慌慌忙跟进来下跪参拜。穆临简充耳不闻,须臾又将那账本翻一页。
因公堂上的位子被国师大人坐了,我这个做侍郎的,便只好去寻张太师椅,坐在穆临简旁侧看热闹。
公堂的气氛很凝重。
穆临简平素里对人虽和气,然他若板起一张脸,也格外气势凌然。
我却以为,他平日里对我温声淡语言笑晏晏的模样纵然好看,但他今日这般专注认真冷静锐气的神色,也十分迷人。
我端坐在一旁,正吞着口水巴巴地打量着穆临简,不想此时,公堂之上竟传出了一个蚊子似不和谐的声音:“沈大人……”
因两人长相差距实在太大,我初初将目光从穆临简身上移到刘攘身上,不禁狠狠晕了一晕。
闭了闭眼提了口气,我复才鼓足勇气再望向刘攘。
刘攘跪酸了腿,不敢劳烦穆临简,只好央我让他起身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