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了片刻后,她想了想,又强打精神坐起来,将帐子放下,自两片帐子中间的缝隙里露出一个脑袋,有气无力地眯着眼,昏昏欲睡地等着。
半夜里,严怀朗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入后,堪堪落地站稳,扭头就瞧见一个惊悚的场景。
房中没有点灯,就着窗外漏进来的些许月光,只见床帐中间吊着一张妆容冶艳但奄奄一息的小脸。
严怀朗大惊,正要出声,却见那吊死鬼似的家伙徐徐睁了眼。
月佼的嗓音中带着疲惫的沙哑,懒声懒气对他道,“劳烦你帮忙点个灯,火折子在烛台旁边……”
说话间,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到背窗而立的严怀朗,口中突兀地顿了一顿,接着偷偷打了个呵欠,小声咕哝道,“原来是你啊。”
这话没头没脑的,听起来像是还会有其他人要来似的。
严怀朗隐隐皱眉,似是轻哼了一声,顺势在窗畔花几旁的椅子上落座。
“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许是听到他没动静,月佼再度睁眼,有气无力地讲道理,“虽说我俩问心无愧,可总还是……”
“有力气说这么多话,不会自己起来点灯?”严怀朗淡淡扬声打断了她。
他也不知自己在不高兴什么,可他知道,一定不是为了点灯这种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