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刚入京而已,皇帝就想那三国从警惕梁国到敌视梁国么?我们不仅是尚未成年的少子,还是代表着国家的质子。质子之间的矛盾,可大可小。但瞧着皇帝的态度,怕是不打算叫我们有个善了。
而宴会的序曲才刚刚开始。
第三次平安无事地结束宫宴时——正是隆安十三年的尾巴。
寒梅绽放的隆冬,在呜呜咽咽的飘风之中,下着今年最大的一场雪。
皇宫门外,洁白的道路被一辆辆车轮碾出蜘网般的雪痕,俯览之下,几十辆变成小点的马车涌向四周,像寻猎的蜘蛛般爬来爬去。
我和阿兄上了马车,准备回京都所在的梁国质子府,等了片刻,马车还在原地不动。
“怎么了?”阿兄皱眉问。
“卫世子的马车挡住了出口。”驭者的声音传了进来。
阿兄的脸色有些冰冷,我道:“就应了他的邀请吧。免得他一直纠缠。”怪麻烦的。
这卫世子说了几次,要请阿兄和我到他府上宴饮,都被阿兄拒绝了。这次被他堵在这里,总不能在皇宫门口跟人吵架吧?
阿兄深吸一口气,让我在车里等着,他下了马车,没一会儿便就回来了。
“怎么说?”
“暂且打发走了。”
那看来以后还有的缠磨。在我的印象中,向来温和的阿兄露出厌烦的神色还是头一回。这个卫世子怎么不晓得看人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