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下手削藩,却要求各国送王世子到京都为质。
听阿兄所言,父王有青云之志,数次派遣秘使游说那三国国君,终止出送质子之举。几国默认,十几年来都把朝廷当空气,朝廷派使者斥责过几次,几国都是面上低头认错,使者一走,照样关上门自谋发展。
也不知那三国怎就悄没声地商量好了,冷不丁,一齐往朝廷送质子。
我想,那三国固然不愿做朝廷的应声虫,但卧榻之旁,野心勃勃的父王更叫人不能安睡吧?这才向朝廷示好么?我也不是非常明白。
“自当为父王分忧。不过儿臣要带阿宝一同进京。”
“不行!”父王断然拒绝,“长公主身体羸弱,不宜颠簸。”
“父王,虞夫人性格柔婉,恐怕护不住阿宝。”
“护?”父王的声音有点儿冷,“你说,她身为梁国公主,谁敢委屈于她?”
阿兄不言语,也不退让,无惧地对上父王yīn沉的双眸。
父王将yīn沉的目光移到我的脸上,阿兄侧身挡住。
“父王,若儿臣远在京都惦念阿宝,难免心绪不宁,万一说了不该说的,做了不该做的,给父王惹来麻烦——”阿兄微垂着眼,jīng致的眉目如被月光洗过一般,带着温暖的假象和虚幻的笑意,“那便只能请父王恕儿臣之罪。”
话已至此,气氛有些凶恶,虞夫人早吓的脸色发白,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就怕这对剑拔弩张的父子注意到自己。
我觉得自己应当说点什么,准备告诉阿兄,我一人留在梁国也无妨。父王却已经开口了。
父王搁在案上的那只手支了起来,他稍侧身体,拖着下巴,在一张相似度很高的脸上,带着与阿兄几近相似的笑,温声道:“孤王便应了你,望你不要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