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冷么?”阿兄以为我淌了清涕,松开一只手,掏出手帕给我擦鼻子,我真是哭笑不得,但眼泪还是没能止住。从鼻子上面滚落下来,打湿了他的手尖。
“阿宝?”阿兄停在空旷无人的宽巷子里,有些不知所措,“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难受?”
想将我放下查看,我却攀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没有……”我吸了吸鼻子,“阿兄,我很重吧?”
“阿宝!”他少有的严厉,甚至带着点呵斥道,“给我记清楚——你是我唯一最重要的亲人,也是我肩上唯一的重量。我承受着,心安理得,若没了这份重量,便无立足之地。听见没有?”
“嗯!”
“那你还哭?”
“高兴的!”
藏在风帽里的笑脸,笑的欢快,也倦了。在回宫之前,就趴在他的背上睡着了。这夏日的夜风chuī过耳畔,是最美的摇篮曲。
第二章
日上三竿,我被葱白从被子里挖出来的时候,还有些迷迷瞪瞪地打着哈欠,上下眼皮藕断丝难舍难分。恍惚间,我想到阿兄今日要带我出宫,一下便来了jīng神。
“阿兄怎么还没过来?”我嘟囔道,目光透过窗外,看到拎着黑口袋的姜沫走近,她隔着窗扇扬了扬手中的东西。
“吱吱——”
嘶哑的鸣叫从袋子里响起。
姜沫一脸认真地说:“公主,昨晚奴婢梦到自己得了一种怪病,因为杀蝉杀的太多,用膳时会出现幻觉,比如说,会将一碗米饭看成一碗蝉尸。奴婢决定放下屠刀只抓不杀,却不知如何处理它们?要不要扔到凤仪殿?”
凤仪殿是王后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