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茶几暗盒里拿出最后一针药剂,对着臂膀注射了进去。痛苦的灵魂瞬间开始兴奋颤栗,感受着每个毛孔都在舒展、焕发生机,这种虚幻短暂的平和没了金钱的支撑,以后就算想堕落,魔鬼也不愿再和他做交易。
酒肉朋友会陪你嬉笑打闹,愿同甘拒共苦,已经没人肯借钱给他了……
“林知……我,我能问你借一笔钱吗?”
“兄弟,你怎么会缺钱?你男朋友可是我老板!”
“我,我和他分手了,听人说他最近和他助理在一起了。”咬牙切齿,余良话中带着对易欢的深层恶意。
电话一旁的林知一边在纸上写着什么,一边回余良,“唉,其实上次吃饭我就想和你说来着。我老板可能只是想和你玩玩,讲句不好听的,你就是易助理的一个替身而已。那天我在停车场还看见裴总揽着他,给他开车门呢!”
余良五指蜷缩,本就混沌的脑海在这些刺耳的话语攻击下,卷起了沙尘暴,裹挟着尖锐的沙砾飞舞,隐藏在黑暗中的暴虐分子在蠢蠢欲动。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林知不以为意,“据我所知,裴总分手费一向给的可以,你也不可能沦落到向我借钱的地步啊?”
再也忍受不了奚落,余良破罐破摔,对着电话嘶吼,“都是易欢害的!没有他就好了,没有他裴总也不会和我分手,我也不会缺钱买不起海洛因!我的痛苦,我的不堪,全是他造成的!”
他被人从欢场中挑选出来,正携着自己的七魂围着六魄跳着安详的圆舞曲,就被人一桶冷水、扯着发根拉回光怪陆离的现实,洗去周身肮脏的泞泥,粉饰成青春美好的模样,被不怀好意的妖怪献给了垂涎美色的恶魔。堕落不是他最大的错,他竟然无知到企图欺骗恶魔。
余良有挣扎过,裴晨给他看到的全是美好的一面,他好像掉落到一个名叫“爱情”的陷阱里,尝试过戒毒,但意志不够,只能偷偷的粉饰太平。渐渐的,自己都开始相信伪装的样子才是本来的自己。
林知停下了记录的笔,沉默良久,“那就除掉他好了,除掉他,你就是唯一了。”
回应他的是电话那头越来越重的粗喘呼吸,“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