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玉也只是身怀良策,想借此投靠太子罢了。”
“投靠?”太子笑,“若论到亲疏远近,纳兰四公子好像更应该投靠本殿大哥吧?”
“那只是长辈们的选择,无非是顾惜惠妃娘娘,我纳兰家拥立大皇子,就好比先皇后母家索额图拥立太子一般,是上天的选择,并非我纳兰氏的选择!少玉祖父纳兰明珠与索额图相斗半生,并称当朝中堂,这世上,纳兰氏才是唯一能与索氏不分上下的满清姓氏,而索氏之所以能碾压我纳兰氏一头,无非是我纳兰氏没有机会侍奉太子爷罢了。”纳兰少玉垂眸,“如今,索额图谋反东窗事发,皇上又早已暗遣十四爷围困京畿,索额图声势再浩大,也是强弩之末。谋反自古便是株连九族的大罪,索额图此举已经动摇到太子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陷太子于不义,让太子站在悬崖边。索额图一倒,太子爷元气大伤,却反而要先一步亲手砍下这一刀,撇清干系,但是在这个时候,只怕连陛下也不会想到!若是太子爷已然接住了纳兰家伸出的手,暗聚势力,焉知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舍弃索额图的手,接住纳兰家伸出的手?”太子凤眸一眯,笑道,“想不到,小少爷不只是来投靠本殿的,还有封疆入阁的野心啊?”
“少玉祖父曾与索相并列当朝首辅,少玉又怎会没什么念想?”
“小少爷倒是直言不讳,可你契父纳兰揆叙所谋二十五年也是这当朝首辅之位啊!”
纳兰少玉笑:“少玉始谋自问不会比他晚。”
“可我要如何相信小少爷能代表整个纳兰家?”太子笑,“这现任的纳兰当家可还是你契父纳兰揆叙和你二哥纳兰富尔墩。”
“切不论我契父与二哥远在江南,更何况我三哥纳兰富森也在太子爷和索额图手中,不是吗?想必太子爷业已知晓,我纳兰府贞敬夫人现正在这围逼京城的十四皇子手上。这可是太子爷千载难逢的时机!也许别人并不知道纳兰泽州的死穴,但少玉却知道,若非我三哥娶了江南女子沈蕴澜,纳兰泽州早已是我的三嫂了,而沈蕴澜之所以只是我三哥的妾,无非是我三哥还存着娶纳兰泽州为妻的心思,可惜,陛下将纳兰泽州嫁于我已逝的大哥,虽是如此,但要是我三哥遇险,纳兰泽州绝不会置之不理。若是太子爷能将纳兰泽州握在手中,便是对付十四皇子最后一张王牌!”
“小少爷这是连你三哥都能当饵啊!”
“既生于王侯将相世家,怎能不斩断拖累?”
☆、番外四十八 师徒之情(上)
京城·前门大街·同仁堂
“这九门都戒严那么多天儿,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这街上都在传是十四爷出兵围京了。”八宝拖着一麻袋药材跨过木质门槛,一面磨药,一面对后堂药柜前写处方笺的乐凤鸣道。自半年前州姑娘不辞而别之后,少爷仿佛又回到了当初与九格格分开时行尸走肉的冷漠样子,八宝本是暗自替少爷担心,想着有机会索性劝少爷去寻州姑娘,但少爷却再没过问过,即便前一阵子,纳兰府贞敬夫人毒害长房外室,喧嚣尘上,少爷也是毫无所动、绝口不提,仿佛从来没有收过州姑娘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