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祯一勾嘴角:“只是,如果我是父皇,我会这么做而已。”胤祯抬首,眯眼眺望白雪覆盖的山道,“东宫太子是他可以看得到的威胁,而父皇最忌讳的,是他看不到的。谁先冒出了这个头,父皇会先借着太子的名义除掉谁。虽然八哥一向隐藏得很好,不过这次,还是不要露出任何破绽才好。”
“你说得好像都在为八哥着想,但其实是怕节外生枝,破坏了你这次的功劳吧!”九阿哥眯眼。
胤祯回眸,冷蔑地扫了一眼尽数躺尸在地上的九爷门人,道:“九哥非要论及私心,胤祯无话可说,可九哥还有什么资本阻止我吗?现在连九哥都在我的手里,不是吗?”胤祯撇嘴一笑:“这次的功劳,我拿定了!”
九阿哥神色阴沉:“十四弟是想囚禁我?”
“只是,想借助九哥而已。”胤祯邪肆一笑,“皇十四子贬谪兰陵,又怎么能在兰陵海卫以外的地方现身呢?自然是仰仗九哥让我进入京畿大营了。不知道九哥是自愿,还是……”胤祯笑,“三十八年,父皇平定准格尔葛尔丹,第一次对众兄弟分封爵位,本来,八哥是没有资格的,但他跟着二伯出征葛尔丹立下战功,论功行赏,一封就封得“八贝勒”。可谁想到父皇把爵位就封到八哥为止,八哥成了兄弟间最年轻的皇子贝勒,而九哥却一无所有,九哥这么些年应该一直耿耿于怀吧!”九阿哥的桃花眼定睛一瞪,胤祯一笑:“胤祯会记住九哥今日的功劳,禀明父皇,让九哥加官晋爵的!”
“十四弟,你这是在离间,让我背叛八哥啊!”九阿哥眼中闪过一道犀利的眸光,转向胤祯,却见胤祯回身,背对着他道:“难为九哥这些年把精力放在朝堂之外,自诩皇商,把遍布宇内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九哥既然是生意人,那胤祯就和九哥做一笔生意,你我兄弟在商言商,我若能助九哥得封王爵,也算是在帮九哥赚取利益不是吗?”
“你以为,我一心辅佐八哥,是为了什么?”九阿哥蔑笑,“仅仅为了一个王爵之位?”
胤祯硬气地回身,微微皱眉。
“外人都道我大清朝九阿哥爱新觉罗·胤禟不务政事,与生意人为伍,一心敛财,自甘末流。可十四弟……”九阿哥仰头,绝色的眉宇映着雪光,“你以为我弃政从商,是为了什么?我也是爱新觉罗氏的子孙,我心中怎么可能没有大清朝?可谁又了解我的心?前明的兵力不及我大清朝的十分之一,明朝皇帝又哪有父皇英明勤勉?可前前明朝廷却藏有几倍于我大清朝的财富,这是为什么?只因前明有比我朝多上数以百万计的海上商旅,有比我朝大数十尺、宽上百尺的官舶私贾,出海欧洲,得到数以百万计的白银!而我大清朝自入关以来,实行海禁,通商闭塞,致使沿海工商业、冶盐业、造船业、航海业倒退数十年之久,由海外入境的白银通货比之大清朝更是天壤之别!我多次劝说父皇,可谁又能了解我的真心!连英明睿智的父皇都没有!”
☆、皇商被囚(下)
“九哥!自古以来,士、农、工、商,此乃国本,农田之法方为首要之务,如何能轻易动摇、舍本求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