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地一声惊雷,把赵父赵母和林母都给惊着了,包括看热闹的众邻居,愣了几秒后,也飞快地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

“啥?”赵母这回真蒙了,比知道林秀香要卖房子还要蒙,怎么就离婚了呢?什么时候的事儿,她怎么就一点都不知道?

林母也是身形晃了几晃,林父扶了一把才稳住。

“你听见香香说啥了没?”林母都觉得自己是幻听了,离婚?怎么可能!

这种大事,林秀香会不跟家里商量?

别看林秀香性子大大咧咧,但有什么事,从来不擅做主张的,从来都是要跟家里商量好,再做决定的。

林母不相信,不过听到父母来闹,后脚追过来的赵文生肯定了林秀香的说法,“妈,你别闹了,我跟秀香离了,房子归她。”

两方都说了,那还有什么疑议,是真离了。

林母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脑子里飞快地闪过的是,她在街道办经历过处理过的与离婚相关的各种家庭纠纷。

这时候离婚虽少,但不是没有,相比较前几年来说,随着经济情况好转,甚至有稳步上升的趋势,离婚的原因大多是因为经济不对等,女性不育,男的在外头找姘头,死活不过下去这几个方面。

可所有离婚,不管因为哪方的原因,只要离婚,错处大多被安在了女方那边。

经济不对等,女性不育先不提,有些时候,明明是男人在外头乱搞,但大家说起来,往往都是说女的没本事管不住男人。

还有一些隐瞒原因,引来各种无端猜测的和编排诽谤的,可无论是哪一种,女性的名声因此变得极差,根本就很难再抬起头来做人。

被外人羞辱不说,很多女同志在娘家也被鄙弃,这两年来最极端的例子就是,一位农村嫁过来的女同志被婆家娘家逼得太狠,伤心绝望下跳河身亡。

林母很同情这些女同志,并不觉得离婚就全是女同志的错,但世道实在是太过艰难,对女同志太过苛刻,她们做夫妻工作,也从来都是只劝和不劝分。

如果能不离婚,最好还是不要离婚。

不过林母虽然对那些离婚的女同志没有什么偏见,却从来没有想过,离婚这事会发生在自己的女儿身上。

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她的女儿要怎么办?

“离了?”赵母突然高嚎一声,瞬间把林母的思绪拉回来,定睛看过去,赵母比她还要震惊地看着赵文生。

赵文生点了点头,赵母脸上表情说不出的木然,只见赵母四下里看了看,目光突然落到林父平时用来扫院子的竹扎大扫把上。

“我打死你个不孝子!”赵母扑过去拿起扫把,就只往赵文生身上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