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生老病死谁也逃不过,至少她也有好好尽孝的机会。

“行了行了,上头给你糊弄了过去,今天就算了,再敢给我无故旷工,老子削你!”老陈看不得林秀香这委屈样儿,挥挥手就要赶她走。

林秀香吸了吸鼻子,从衣兜里摸出瓶老白干给老陈看,等老陈眼睛一亮要接过去时,又嗖一下塞兜里,“上班时间不许喝,下班后就一杯的量。”

老陈嗜酒如命,师娘管着他不给喝,偏生每月工资得上交,兜里比脸还干净,要是逮着有吃酒的机会,从来往死了喝。

林秀香觉得老陈那肝病,就是被他那样猛喝猛醉给喝出来的,酒她打算给老陈喝,但得管着他,不能过量。

当然去医院体检是必须的,早检查早预防,早发现早治疗。

“小兔崽子!”老陈瞪了林秀香一眼,但命在林秀香手里呢,只能听她的,“晚上我跟你爸整两杯……”

林秀香可不怕他,冷眼瞅回去。

老陈只能美滋滋地妥协,“行行行,一怀一怀,咋跟你师娘一个性,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娘俩的。”

婚离了,早逝的师傅现在好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下午上班的时候,林秀香一会忍不住笑,一会又忍不住眼酸。

休息时间总忍不住摸摸兜里绿色的离婚本本,摸着心里就特别踏实。

下班陪老陈去喝了杯酒后,林秀香没回自己家,她跟赵文生说好了,等把西塘街的房子过了户,她再搬出赵家,把离婚的事公布于众。

主要是林秀香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的父母,她现在近乡情怯,就怕爹妈知道她一声不吭把婚给离了,被她真气出个好歹来。

她得趁这些天,自己理一理,什么时候开口,怎么开口才合适。

反正现在在赵家,林秀香也是自个住一屋,就晚上回去睡个觉而已,上辈子忍了十来年,没道理现在几天也忍不了。

结果自行车才骑进学校,林秀香就看到赵文生和杨小禾并肩走在一块,不用说,肯定又是在讨论“教学”相关问题。

“文生,你家那位回来了,我,我要不要避避?”杨小禾也看到了林秀香,她眼里飞快闪过一抹鄙夷。

赵文生也看到了骑着自行车风风火火的林秀香,不同于以往看到林秀香就烦燥想躲,现在赵文生看到林秀香,心情格外复杂。

见赵文生没有说话,杨小禾皱了皱眉,“还是算了,清者自清,我要是避了,反倒显得我们有什么,让你家那位误会,回去又要抓你闹。”

“赵老师,杨老师,放学回家吃饭啊,一起走呀。”林秀香跳下车,笑眯眯地冲两人打招呼。

准备好了接受林秀香冷嘲热讽的杨小禾,“……??”

赵文生其实也挺不习惯的,林秀香从来都看不得他跟小禾老师站在一起的,每次都要闹脾气。

可今天,赵文生仔细打量着林秀香的表情,难道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