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宁没好气的掐了她一把,轻声斥责:“谁说他唇薄就是凉薄无情?”
他分明是那般长情,上一世……他登基为帝后,览遍天下却还是只身一人,守着她的牌位过了一生。
每每思及此,陈宴宁的心口就止不住的疼痛。
正难受呢,身旁这不懂得看人眼色的高门千金却偷偷附在她耳畔调笑:“怎的?你这般见不得我说他,莫不是又看上了这位,当初人家巴心巴肝对你好的时候,你可正眼都不给一个呢。”
陈宴宁偏过脑袋瞪了她一眼,幽幽叹息道:“那会子可不是年少无知,旁人说他不好我便断了这份感情,眼下想来也真是可惜的很。”
范嘉柔直起身子不可思议的多看她几眼,惊叹道:“你这榆木脑袋可谓真是开窍了?看出你们家那位的黑心思了?”
“滚吧你,成日嘴巴里头没个正经。”陈宴宁没好气的笑骂。
这番话一出,范嘉柔更是惊讶了,瞧着她往前走急急跟上去,在后头丝毫不顾及形象的道:“别走啊,小十三,快跟我说说看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陈宴宁刚停下脚步,后头这人没站稳一头撞在她的背上,陈宴宁偏了偏身子往前倒去,面色慌乱,手刚刚抬起准备去拉范嘉柔的手借点力,便被一只强筋有力的胳膊抓住,随后自己被扶正站好,那只手也紧接着离开她的肩膀。
这一番利索连贯的动作简直让范嘉柔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待回头去看那人,只看见楚衍阴沉的面容及紧抿的唇。
往日他一贯是面如桃花,嘴角带着轻佻的笑,这样凶神恶煞的模样范嘉柔从未见过,竟是生生吓得后背出了一身冷汗。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范家三姑娘急急握住陈宴宁的胳膊,往她身后窜去。
陈宴宁目光怔忡的盯着面前男人清隽的面容,咬着牙齿细细颤抖,好半晌才开口道:“多谢世子。”
“世子?”楚衍桃花眼微眯,继而冷笑一声。
这笑声更是让范嘉柔不敢多看他,他身旁的李忱笑着打趣:“阿衍,瞧瞧你把这两位姑娘都吓成这副模样了,怎么一点也不知怜香惜玉?”
说罢目光下意识瞧了一眼范嘉柔,垂眸轻笑。
楚衍没回应,只多看陈宴宁一眼,确认无碍后抬步便走,他身后熙熙攘攘的一大片人也跟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