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秀千代的回答出乎他的预料:“不,我不会继续当咒术师。”
“不会吗?”七海觉得很惊讶,“可是……”你不就是为此来到咒术高专的吗?
秀千代看向自己的手指,指甲被磨得很圆润,但看起来稍微有点单调。她微微侧过脸来,看着七海说:“我为什么一定要继续当咒术师不可。虽然我来到这里确实是因为悟,但就这样将自己的人生围绕着他旋转,那不是太可怜了吗?”
“七海,你说从未拥有过比较可怜,还是得到了又失去更可怜呢?”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秀千代,一时无法说话。
秀千代又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丝微笑自顾自地说:“都不是,是变成没有对方就无法活下去的存在比较可怜。”
明明教室里温度并不低,七海却感觉从指间开始蔓延出一股凉意。后背的衣服冰冷地黏在身上,令他像是像第一次见到秀千代一样看着她。一股眩晕感逐渐升腾起来,就好像是触碰到了什么禁忌之物一样。
直到下课之后秀千代离开了教室,七海才回过神来。秀千代的脸在他的脑海里渐渐地消融了,只剩下她带着笑意的冰凉话语,以及那双永恒不变的深紫色眼眸。
夏油杰离开咒术高专之后,他的那间寝室就封了起来。留下来的物品都被严格检查过,然后尽数销毁。五条悟也是从那天之后,就不怎么回到他的寝室去休息。因为变得繁忙了起来,所以通常白天他就待在秀千代的寝室里睡觉,晚上去执行祓除诅咒的任务。
原本严令禁止他进入女寝的夜蛾正道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管他了。反正之前只是禁止他晚上留宿,白天秀千代都在上课。
“嗯……你回来了?”秀千代打开寝室门的时候,五条悟正把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我好饿。”
寝室里的冷气开的十足,秀千代看了一眼室温只有十六度。好在秀千代的校服一向包裹的很严密,所以她并不感觉特别冷。五条悟盖着厚被子一看就睡得很舒服,脸上还有睡饱之后泛着的微微红晕。
“我要的蛋糕呢?”五条悟理所当然地伸手,“还要热热的红茶。”
秀千代将手里的蛋糕放在桌子上,然后走到寝室的书架旁边去拿书。见她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五条悟自己从被子里出来,然后拆开桌子上的盒子,他看着蛋糕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你最近一直都在看书,虽然平时看的也不少。”五条悟将一块蛋糕塞在嘴里,“但我怎么感觉你这里的书都和之前不一样,是更换过了吗?”
秀千代看了他一眼:“你天天睡在这里,说这种话似乎有些过于对我不上心。”
“因为我对你看的书毫无兴趣啊。”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也只有你才能看得进去那——么厚的书,还能背下来吧。如果是游戏攻略书,我还有兴趣看。啊,把那边的掌机给我递一下。”
秀千代拿着书坐回沙发上,五条悟吃完了蛋糕丢下叉子,从她手里接过掌机。然后他舒舒服服地躺在秀千代的腿上,一只胳膊揽着她的腰,单手举着掌机开始玩。因为这个姿势的问题,她手里的书封面几乎是怼在了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