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伞,露出了他好看的桃花眼,雪落在他银白的头发上,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七哥还可以这般妖孽。

七哥四下打量,绕着杨戬走了一圈,俯下身掬起一捧雪,在杨戬的面前一撒而尽,温声道:“原来是贵客到了,带来这一旬的大雪,虽说瑞雪兆丰年,可这雪未免下的也太大了,这份情,怕是三径承受不起。”

杨戬拱拱手,带着歉意道:“是杨戬过失,不想却连累了三径。害的——”言及又看向了我,“害的红袂仙子命丧大雪。”七哥抬眼,眼里带着看不出的意味,“即是如此,阁下有何德何能让我三径相助呢?”

我虽不懂他二人对话的深层意蕴,但多少明白,我七哥这么说,以大哥哥的心性只怕是——

“东海之外,大荒之中,是为三径。久闻三径乃是远古神祗的后裔,如此我即与天为敌,自然要去一个连天都难奈我何的地界。”这话说的机巧,即是给足了三径面子,又讲明了来意。

七哥眯起了桃花眼,“好一个难奈我何,我虽在这三径之内不问外事,但对于你的名字,我多少有所耳闻。”杨戬面如静水,身上虽无半分仙力,气势却不输半毫,朝着七哥拱了拱手道:“既然神君知道我,想必对于我的来意,也是明了的。”

七哥也不生气,笑笑道:“这话倒也说的明白。只是——”言罢看向我,他单手一挥引得旁边的柳树飒飒作响,待我抬眼时,他二人便不见了踪影,哮天犬寻不到杨戬踪迹急的狂叫,我实在忍受不了他的聒噪,只得道:“你先别着急,七哥不会难为大哥哥的。”

虽是宽慰了哮天犬,我也着实没把握,如今也只能报以担忧的目光,盯着他二人消失的方向,唯盼我一睁眼一切都恢复如初。

来至一处僻静地,七哥一疏广袖,道:“小玖儿在场,我不想谈及你,以免殃及于她,我这个妹妹够苦的了,虽说我三径乃是远古神祗之后,但终究碍于情面。难与天庭正面对抗,你救了小玖儿,这情三径是一定还得,可——以后,你不能因今日这份情,再见小玖儿,你是否能做得到?”七哥负着手,背对杨戬。

他神色黯然,嘴角牵起一丝苦笑,道:“杨戬不愿连累任何人,入三径实属情非得已,既然神君言明,我自然不会再与阿玖有所牵连,这也是为了保护她。”

灵修忽地回身,道:“好,我会将你送离三径,带你去玉虚宫。不过,你要和我演出戏。”灵修俯身过来,对着杨戬的耳语片刻,便起身离开,杨戬面无波澜,望着灵修离开的方向,轻声呢喃:“阿玖,我不能让你再跟着我了,或许,你哥哥是对的。”

我和哮天犬等了半晌,急的来回踱着步子,我低头沉思,哮天犬趴在地上嗅着杨戬的味道,当的一声,倒也不用多想都知道,我与他撞到一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