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当初庞福原是耍拳棒卖膏药的,因在街前卖艺,与人角持,误伤了人命。
多亏了白玉堂之兄白金堂,见他象个汉子,离乡在外,遭此官司甚是可怜。因此将他极力救出,又给了盘缠,叫他上京求取功名。
庞福原想进京寻个进身之衔,可巧路上遇见安乐侯庞昱上定县放粮赈灾。
庞福打听明白,结交庞昱。
庞昱正要寻觅一个勇士,助己为虐,便把他收留在府内,他便以为荣耀已极。如此行为,便是下贱不堪之人了。
且说庞福正与玉堂说话,有个老者登上楼来,衣衫褴褛,形容枯瘦,见了西面老人,紧行几步,双膝跪倒,二目滔滔落泪,口中苦苦哀求。
那老人仰面摇头,毫无生动之意,只是不允。
程月兰看着,好生不忍。
展昭见状,刚要起身,只见白玉堂绕过来,问那跪倒老者:“你干嘛这样?有什么事,何不对我说说?今日你若有理,我定会助你。”
程月兰在这边听了,想到当日赠锦华玉之事,白玉堂说的也是这几句,不由得微微一笑,却不想被展昭发觉。
且说那跪拜老者见白玉堂这番形景,料得非一般之人,便道:“公子爷有所不知。因小老儿欠了员外的私债,员外要将小女抵偿。故此哀求员外,只是不允。求公子爷与小老儿说说情理。”
白玉堂闻听,瞅了老人一眼,便道:“他欠你多少银两?”
那老人回过头来,见白玉堂满面怒色,只得执手答道:“原欠我纹银五两,三年来的利息,就是三十两,共欠银三十五两。”
白玉堂听了,冷笑道:“原来欠银五两。”
复又向老者道:“当初他借时,至今三年,利息就是三十两?这利息未免太轻些。”
一转身,便叫随从拿三十五两,向老人道:“当初有借约没有?”
老人闻听立刻还银子,不觉立起身来道:“有借约。”忙从怀中掏出,递与玉堂。
玉堂看了,一摆手,随从将银子拿来,玉堂接过递与老人,慨然道:“今日当着众人之面,银约两交。”
老人接过银子,笑嘻嘻答道:“知道了,知道了。”拱拱手,即刻下楼去了。
玉堂又将借约交付跪拜老者道:“以后似此等利息银两,再也不可向他借了。”
老者答道:“不敢借了。”说罢叩下头去。
玉堂搀起,仍然归座。那老者千恩万谢而去。
刚走至展昭桌前,程月兰轻轻说道:“老伯伯不要忙。这里有酒,请吃一杯,压压惊再走不迟。”
那老者道:“素不相识,怎好相扰。”
展昭向程月兰点头会意,笑道:“别人费去银子,难道我连一杯水酒也花不起么?不要见外,请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