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伯鳍惊愕万分:“你是辽人?”
站在他身后的骑侯军立时进入战备状态,双拳紧握,似乎只要元伯鳍一声令下,便会冲上去杀敌一般。
唐瞬丝毫不理会他们深重的敌意,静默片刻,倏而浅笑,他腰身微躬,以示行礼:“樊大人博学多闻,说的自然不会错。”
樊宰执扭头望向气定神闲的某人,无奈开口:“元仲辛,你胆子可真是大,居然找了个辽人做盟友。”
现如今,谁人不知宋辽之间的关系是如何水深火热,两国都恨不得对方鸡飞狗跳,越乱越好,元仲辛倒好,直接找来了敌国之人当盟友。
元仲辛讪笑着摆了摆手,干笑地说道:“过奖过奖,这不是形势所逼嘛,再说了,我也没那个时间去找别人。”
王宽慢悠悠地瞥了他一眼,后者被他眼里的寒意吓得抖了三抖,立马变得委屈巴巴,垂头丧气。
元仲辛心里很后悔,十分后悔,超级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王宽生气了,没人比他还要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
眼看气氛不对劲,韦衙内慢慢靠近元仲辛,神秘兮兮地说道:“元仲辛,我咋觉得你要完蛋了呢?”
元仲辛对着作死的韦衙内一顿张牙舞爪,恶狠狠地低声骂道:“你才完蛋!玩蛋去吧你!”
韦衙内不甘示弱:“我说实话你也骂我!”
元仲辛:“就骂你!”
赵简和薛映无语望天,恨不得人手一拳捶死两个幼稚鬼。
王宽压下心头熊熊燃烧的火气,冷硬开口:“既然你是辽人,为何还要帮我们?”
唐瞬眼看得清楚,元仲辛对王宽的忍让与迁就让他心底一阵窝火,他眯了眯眼,双手抱臂:“这件事我可以告诉你们,但王公子觉得此时此刻是解难答疑的时候吗?”
眼看着王宽和唐瞬之间如剑拔弩张,赵简立刻出声打断了他们:“咱们还是先出了地下城再说吧,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对不对?”
唐瞬目光流转,看到昏睡在赵简怀里的小景:“你的朋友是不是受伤了,我身边有善医术之人,需要给她看一下吗?”
赵简微微一愣,鉴于元仲辛怂兮兮的模样,她下意识地看向王宽,元仲辛立刻炸毛了:“你看他干嘛!我才是那个有话事权的人!”
赵简一个眼刀甩了过去:“你闭嘴!”
元仲辛龇牙切齿,骂骂咧咧:“你个母老虎翻脸不认人!墙头草!见风舵!”
赵简抬掌,作势便要打下去,元仲辛身子一缩,可怜巴巴地看向王宽,闷闷诉苦:“她凶我。”